陆听安回以笑容,用心领神会的语气道:“我们知道的,大姐。你帮忙找钥匙这件事,我们俩都不会告诉裴叔。”
见大妈表情放松下来,他才又指了一下房间里面,“那我们先进去了,等回去的,一定跟裴叔说你有朋友要买房的事。”
大妈喜上眉梢,连忙应了几声。
陆听安这才关上门,不过他没有立刻跟着顾应州进屋,而是在猫眼看了几秒。
门外的大姐在他们关上门以后,没有马上回家。她先是盯着门框看了一会,又去看地上,现地上还掉落着一些土渣时,她用脚踢了好几下,直把那些渣子都踢到楼梯下和不显眼的地方,才作罢。
大姐家就住在对面,陆听安看着她开门回了家,才一脸淡漠地离开猫眼前。
处理现场的动作这么熟练,说是从来没有碰过那把钥匙,显得并没有多少说服力。不过以这大妈的心眼,估计也做不出太多损人害己的事情,顶多就是带人来看看,私闯一下民宅什么的。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坚定地认为裴永会卖房,恐怕也是裴永自己透露的了。家里有个植物人的儿子还需要治病,像个无底洞一般不断需要一笔钱投入进去,这套房子的位置虽然不是很好,年数又很长,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套房,加上这段时间政府一直在说推旧建新,保不准这一块就在翻新的范围内,房价也因此一涨再涨。
裴永应该动过卖房的念头,只不过暂时从叶惊秋那边拿到了一笔钱应急,这个念头就暂时搁置了。但是住在他家对面的大妈却一直记着。
是不是推荐给她朋友这事,不明。可她若是不能从中获利,怕是不会这么上心。
“听安。”
客厅那边,顾应州叫了一声。
陆听安应了声,抬腿走了过去。
顾应州拉开窗帘开了窗,对他招招手,“你过来这边站会吧,一会屋子里的味道就散了。”
陆听安没做声,走过去的时候,还四下打量着。
……
裴永家是朝南的,向阳,不管是采光还是通风都不错,屋子虽然不大,窗户却有好几扇,一打开就有通堂风穿过。
屋里空气是清冽了很多,气温却也很干脆地降了好几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室外还要冷一些。
陆听安不动声色地拉高了自己外套的衣领,将下巴缩进了衣服里。
不太宽敞的客厅里放了很多东西,横竖两张沙、木头茶几、电视柜以及门边的一面高位鞋柜就将客厅的面积占据了二分之一,沙边、柜子上都放满了东西,于是在视觉上给人的感觉更加拥挤了。
好在电视柜和茶几中间留出了一点空隙,能叫人通过。面积不大的阳台上晒着几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洗的衣服,正在冷风中摇曳,东西倒是没有放得很多,只有洗衣服用的盆,还有几盆已经枯死的不知名盆栽。
“顾应州,你过来看这个。”
站在通往阳台的门下的时候,陆听安抬头指着门框上贴着的一张符,“你有没有觉得这张符纸有些奇怪?给人的感觉不太舒服。”
顾应州不疾不徐地跟过来,说:“整个客厅给人的感觉,都不太舒服。”
……
十几分钟后,道观就在附近的诚玄道长赶到了楼下。戴着一副又黑又圆的眼镜站在楼下往上看,诚玄拿出电话给陆听安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诚玄对着电话那头客气道:“陆小少爷,你在几楼?”
陆听安道:“你往楼上走,敲你觉得最不对劲的房间门,听到敲门声,我会给你开门。”
话刚说完,陆听安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诚玄一阵无语。
这小少爷还考他呢。
诚玄是正儿八经的道士,他可不是路边摆个摊子就给人算命的假货,既然有人想给他出题,他当然是迎难而上了。
将黑眼睛往上推了推,他抬腿走进了一层的入户门。刚一进入,就感觉明明没有什么风的楼道,比外面要冷一些。
两分钟后,陆听安听到了敲门声。
顾应州在玄关处已经等了半分钟了,透过猫眼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一身显眼道士服的男人,他眉梢一挑,打开了门。
诚玄走了进来,站在门口还洋洋得意地冲着窗边的陆听安打招呼,“陆小少爷,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陆听安并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好似早就知道他能找到似的。
“道长,你是怎么确定这里就是裴管家的家的?”
诚玄看了眼脚边,门口放着地毯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他试探性地问:“我不用换鞋套什么的吧?”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