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安侧头看着他,疑惑试探,“有什么问题吗?”
岑可昱又静了两秒,才说:“以她这道伤的恢复程度来看,生产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六零年代和七零年代的时候,剖腹产并没有那么达,除非是难产到性命垂危,才会考虑手术。我看杜映兰这道伤的处理手法,还是很专业的,想来那年帮她动手术的医生,能力是非常出众。”
而这样的医生,有钱都请不到,是不会随便给普通孕妇动手术的。
这就说明杜映兰在很多年前,家庭条件是远现在。也有可能孩子的父亲,在港城在很高的权势和地位,能够叫得响名。
既如此,她身上经历了什么,才会落得一个惨死在出租房的下场呢?
第2o8章
房东太太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被邻居知道了这件事。
好几个楼上楼下的人来看,还想伸手推门,把她急得脑门直冒汗。
“淑芬,是不是你家出事了?”
隔壁跟房东太太关系稍微好一点的邻居问,脸上满是好奇。淑芬嘛,就是房东太太的名字了。
淑芬胖胖的身子挡在门前,手臂抹着脑门,“没有的事。你们怎么都在家里?”
“不在家里去哪里啊。”
说话的邻居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笑嘻嘻地继续说,“我都看到了,楼下停了一辆警车,还有一辆黑漆漆的豪车呢,我们这条弄堂什么时候来过这样的车。你就老实讲,是不是杜映兰?”
杜映兰这人,邻里邻居的也都是知道她的。
当然了对她的印象都很一般。
别看杜映兰长得已经没有那么漂亮,脸瘦削的看着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可她的身材好啊,气质也佳,一看就是以前过过好日子的。她每天都化妆,只要是出门、哪怕就只是去丢个垃圾,脸上也是白白的一片,嘴巴涂得很红;她还特别在意自己的穿着,夏天穿露肩露背的裙子,冬天穿靴子配皮草,就是拖欠房租的那一会,都没见她把自己的那些衣服饰卖掉过。
像是坚持着硬撑着要守住些什么。
自从她搬到这里以后,回家或者出门总有一些男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其中好些还是这些个邻居的老公,要么就是家里不成器的儿子。
能在这里住的,生活条件都还算过得去,好几家都是保持着表面的和谐家庭生活。
在家操劳了一辈子的女人们怎么忍得了自己的老公孩子成天盯着这么一个女人看?就比如2o3的女业主,她就向淑芬表达了好几次希望能把杜映兰赶走的想法。她跟她老公因为杜映兰的存在吵了好几回架,原因是一向很懒的老公有时候下楼会帮忙带杜映兰放在门口的垃圾。
可惜每次提,都是被淑芬含糊着敷衍过去了。
还有楼下1o4的住户,她说半夜楼上总是能传来穿着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吵得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淑芬也是跟杜映兰提了那么一嘴,没真赶人。
邻里邻居都不喜欢杜映兰,他们觉得她的存在让这一栋楼都变得跟别栋格格不入。
他们都希望她能快点搬走,所以现在就算知道她家里出了事,大家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关心、担忧,而是幸灾乐祸。
“喂,淑芬,杜映兰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人了?”
2o3的住户这么问:“我前两天的晚上碰到她好几回,她总是一副春光满面的样子。你跟她的关系好,跟我们说说呗,她是不是攀上了什么大老板?警车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去给人当二奶,被揍了?不是呐,她都这把年纪了,真的还有大老板会看上她么。”
房东太太听着她乱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死者为大,外面的这些人说得每一句杜映兰的坏话,都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是迷信的人,杜映兰的尸体都还在房间里面,万一灵魂还没飘远呢?听到这些人的编排,会不会蓄意报复啊。
更可怕的是,在她们乱猜的时候,她心里居然也产生了一点认同感。她好像也是打心底里的觉得杜映兰会是这样的人,分明也从未见过她跟哪个男人一起。
身体颤抖了两下,房东太太赶紧摆手,“我说你们!干嘛这样乱猜?大过年的也不判点别人的好,赶紧各回各家去,我还有事,没空跟你们在这里闲聊天。”
1o4的住户跟她是打过几次麻将的关系,张口就问,“你有什么事?下午打麻将呐。欸,我家小姑子下午过来,咱们要不就凑一桌?”
她说着就看向了2o3。
2o3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刚想说自己没有什么问题,房东太太身后紧闭着的房门就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挺年轻、挺俊的小伙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除了房东太太,外面几个叽叽喳喳在聊天的人顿时噤声,抬头盯着小伙子的眼神充满好奇,又没由来地有一点忌惮。
他个子高身板正,剪着一头干净利索的寸头,白白净净的却看着很不好惹。
房东太太胖,个子却不高,大概只有一米五五。李崇阳站在她的身后,整个脑袋都是露出来的,也就身子被她给挡住了。
他神色莫名地在每个人脸上都扫视了一圈。
“警察办案,你们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干什么?”
还…还真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