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蟹黄糕我也吃了。”
顾应州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些深意,叶惊秋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顾sir,你不会认为是我下毒杀了我自己的儿子吧?”
这是继裴宏历死后,警察带给她的第二个打击,令她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形象,嗓门都大了起来。
“稍安勿躁。”
顾应州慢条斯理地抬手一压,示意她先坐下,“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不觉得是有人想要下毒害你,结果裴宏历不幸中了招。”
叶惊秋还真没往这个角度想,她眼神闪烁了下,“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道还得罪了什么人想要杀我?而且糕点端上楼后我就趁热吃了好几块,没道理我什么事都没有,宏历就中毒了。阿sir,你们确定那毒就在蟹黄糕里?”
顾应州语气笃定,“死者胃里的食物中,蟹黄糕是含毒量最高的,糕点在哪?”
叶惊秋失了魂,“在书房。我书房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楼下的情况,今天怎么说也是我的生日,我虽然疲乏但还想凑凑热闹,就让佣人把吃食都送到我的书房了。”
“听说我有些累,宏历还上来看过我一眼,就是那个时候他拿走了一块蟹黄糕。”
“拿走?”
叶惊秋点头,“是的,我跟宏历的喜好有所不同,我喜欢吃热的点心,而他喜欢放凉。都怪我,非要让他尝尝,他才会出事,要不是我执意而他不愿让我不开心,也不至于、也不至于……”
她哽咽起来。
顾应州又问:“从他拿走糕点到坠楼,隔了多久?”
叶惊秋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少说也得有一刻钟。”
一刻钟的时间,裴宏历拿着叶惊秋让他吃的蟹黄糕离开了书房,在四楼面见了杀害他的凶手,而在他吃下带毒的糕点后没多久,凶手对他动手。刚好毒的时候他又无力反抗。
算起来好像一切都是刚刚正好。
只是有一点叫人觉得很奇怪,既然裴宏历在死之前没多久见过叶惊秋,她为什么没有跟警察说呢?是觉得没有必要,还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警方知道。
她想保密的,难道是两人在书房的谈话内容吗?
离开裴宏历房间的时候,陆听安一直在思考,但是总觉得有什么是被他忽略的,要想仔细去琢磨自己忽略了什么,想来想去却也只是把思绪扰得更乱了一些。
……
在叶惊秋的书房里,陆听安两人果然找到了那盘没有吃完的蟹黄糕。
糕点被动了三分之一,顶上的尖尖都已经被吃光了,第三层左数的第三枚是空的。说来也怪,第三层一排有四枚,少的却不是最边上,而是中间。
陆听安看向跟着自己过来的叶惊秋,问她:“裴宏历就只拿走一块?”
叶惊秋点了点头,指着第三层的那个缺口,“他就只拿了这块,其他的都是我吃的。”
陆听安把盘子端过来,“这盘糕点我们要带回去化验。”
叶惊秋闻言,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配合地往旁边让了让,“请便。”
陆听安深深地看了她两眼,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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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一晚上,对破案有帮助的正向线索几乎没有多少,今夜来过裴家的人实在太多,又有太多人都有嫌疑,他们不可能每个都抓回去审一遍。
一圈下来,叶惊秋反而成了最可疑的那个,因为毒死裴宏历的那块糕点,十有八九是从她书房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