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段时间裴家大多数人都参与过宴会场地布置,除草剂不一定只有一个人沾到。”
顿了下,他补充一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裴江昭和窦倾果几人身上的嫌疑少了一点。”
佣人的概率变大。
小何嗯嗯嗯地应着,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说:“也不一定!”
“嗯?”
小何迫切道:“刚才per1a拜托我和岑法医做了个人体下落实验,我们现以一个成年男人的推力,在保证自己不会坠楼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死者推出去这么远的,也就是说除了死者以外,现场至少还有两名凶手!是他们合力把死者给抛出去的。”
第2o5章
小何这一通电话之后,蟹黄糕成了陆听安两人接下来查案的重要线索。
据厨房做蟹黄糕的厨师说,早上有人送来了两百多只大闸蟹,一群人从早上忙到中午,才终于把大闸蟹的蟹膏和蟹肉取出来。食材都是顶顶新鲜的,而且不可能在取蟹膏的时候就动手,不然晚上怕是要毒死一半以上的人了。
“蟹黄糕都是我做好以后统一放到蒸笼里面蒸的,蒸完取出来切块摆盘。”
做蟹黄糕的厨师面色惨白,讲话的时候都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后怕,“阿sir,你们不会是怀疑我下毒杀了大少爷吧?”
陆听安两人还没有接话,他就先大声喊起冤来,“我这一整天都很忙,除了在厨房做饭做糕点,连去喝口水上个厕所的事件都没有。固然这蟹黄糕是出自我手,可是端盘出去的不是我,毒要是真是我下的,难道我能控制大少爷把我下毒的那一份给吃进去吗?”
陆听安抬手压了压,“你太激动了,没人说是你。”
厨师说得没错,表面上看他下毒的机会不少,但他操作起来却是最困难的那个。厨房离不了他,他要是为了确保裴宏历吃下有毒的那块蟹黄糕,那得经常往外跑、跟在裴宏历的身边盯着,而这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和怀疑。
两百多只的大螃蟹,总共也就做出来三斤多一点的蟹黄糕而已。
厨师把这三斤多的糕点分成了二十份,然后再将这二十份切成大小匀称、方方正正的小块,用堆金字塔的方式叠成下宽上窄的金字塔形。
陆听安两人在厨房询问厨师的时候,俞七茵跟两名还没有离开的痕检科警员端着蟹黄糕的盘子陆陆续续地进来了,身后还有好几个一起帮忙的佣人。
“放在这里吧。”
俞七茵指着一张空出来的大桌子,“你们都记得自己是从哪张桌子上拿的蟹黄糕吧?按照桌子的顺序来,一盘都不要搞错!”
佣人们应了声,赶紧按照刚才在外面排好的队伍那样换好位置,把一盘盘蟹黄糕都放在了桌子上。
桌上总共有十八盘,每一盘都是没吃多少的。因着是金字塔的形状,所以每盘都是少了个顶,吃得最多的也只是到中间部分,剩下的底座都是满的。
陆听安只往那十八盘糕点上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些糕点上有毒的概率太小了,既然是端去给宾客吃的东西,随便下毒的结果就是随机毒死一名或者几名宾客。凶手跟其他人无冤无仇的,何苦往自己身上多背几条命?
“还有两盘呢?”
陆听安看向厨师。厨师闻言立马露出了无辜的表情,摇头道:“我不知道啊,我只负责做跟摆盘,每一盘都被端到哪里去了,我根本不管。”
先前供认裴宏历跟别人在走廊打电话的那位年轻女佣开口了。
“我知道一盘。”
她说:“我们所有佣人都是从早忙到晚,没有时间吃饭,所以每一道菜从厨房出来,有一盘都是被我们分食的。这是叶老夫人允许的,所以我们也没客气,谁负责上菜的就会留下来一份给大家。蟹黄糕味道很好,才端出来没几分钟就被我们抢光了。”
也就是说,最有可能被下了毒的,是那还没有被找到的最后一份。
警察还没问,有几个佣人就面面相觑,露出了想说但又不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