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七茵轻易就接住了向后踉跄的窦倾果。
把人扶稳后,她皱眉警告了一句,“窦小姐,有什么恩怨请你们私下解决。裴宏历尸骨未寒,杀害他的凶手到现在都还藏在暗处,你在这种时候闹事只会影响警方的办案进度。”
顿了下,她强调,“刚才她要是真的伤到你,你自己也需要承担一半以上的责任,先撩者贱的道理希望你也懂。”
窦倾果才用“贱”
这个字眼骂了钟沁竹,俞七茵又将这个字用到了她身上,虽然两者可能不是同一个意思,却还是把她气得脸都青了。
考虑到对面的这个女人上过警校,武力确实不是她一个孕妇能够抗衡的,她才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退让到一边。
俞七茵依旧紧皱眉头,视线从钟沁竹和陈晓颖身上扫过时,流露出了一丝不解。
是太久没接触了吗?总觉得这个人变了很多。
……
窦倾果自己从储物间出来了,钟沁竹就被陆听安两人带到了那个空下来的房间。
审讯开始前,陆听安在门口问俞七茵,“要进来一起参与审讯吗?”
一般来说,审讯室有两个警察就够了,陆听安是觉得俞七茵会对这位故人感兴趣,才多问了一嘴。
俞七茵确实挺好奇的。
先前从来没想过居然还会有一天跟钟沁竹再次见面,因此也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这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简直称得上性格大变。
她是有点想知道这个人在这几年到底生了什么,不过仔细思考后还是觉得算了。
万一这人在审讯过程中再说点什么话惹毛她,她还真不一定能压住自己的怒火,到时候要是传出什么重案组警察情绪不稳,对犯罪嫌疑人大打出手。那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我就不进去了。”
俞七茵违心道:“我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痕检科的同事要带在案现场现的碎酒杯回去化验,我打算一起回去,顺便做个坠楼实验。”
说着她就要走,陆听安赶紧叫住了她,“痕检科很急吗?”
俞七茵脚步一顿,“倒不急,怎么?”
陆听安压低声音,又把刚才小何跟他讲的那些线索简单跟她分享了一下。
“我们还在等小何那边的化验结果出来,刚才我留意了一下,晚宴上所有的食物都是别墅里面一份,外面一桌一份。宾客众多,氰化物的毒不可能随便下在哪一道菜里,现在我也说不准凶手到底是怎么把带有毒药的事物恰恰正好地让裴宏历吃下去的。”
俞七茵福至心灵,“你是想让我去查查,有没有哪几道菜是没有拿到外面去过的?还有当时负责上菜的侍应生,是不是也得特别关注一下?”
陆听安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我和应州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你从死者死亡前的轨迹和最后接触过的人入手,总有机会找到突破口的。”
“行,我知道了。”
俞七茵爽快地应了下来。
离开之前她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那我也有件事要拜托你。”
陆听安点头,“如果你说的是把钟沁竹的审讯报告告诉你的话,我会的。”
俞七茵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把想法写在脸上了?”
陆听安失笑,“人之常情,我能理解而已。”
俞七茵大眼睛眨了两下,反应过来以后,笑起来,还有些嗔怪地打了陆听安一下。
刚才她还有点担心,会不会自己有点太小心眼了,才会这么放不下以前的那件事,连钟沁竹的审讯都还惦记着。现在被陆听安这么一讲,她就轻松多了。
“你进去吧,我也去忙了。”
摆摆手,俞七茵心情还不错地转身离开。
储物间里,钟沁竹比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看起来清醒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听安觉得她眼中的笑意要少很多,脸上就像戴了一张面具一般,看起来有些虚假。
看到陆听安走进来,她换了个更舒服一些的坐姿,把身子懒懒地靠在了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