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低哑,大概是哭得久了嗓子肿,语气却有些冲,“就因为一个钟沁竹的存在,你们就觉得我杀人?我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两位警官,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裴宏历在外面野花野草就没有断过,男人嘛受不住诱惑我能理解,只要不影响到我裴夫人的地位,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听安出声提醒她,“裴先生的朋友说,他对钟沁竹一见钟情,花费了不少心思。”
窦倾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眼中也飞快划过妒色。
但她还是不承认裴宏历动过跟她退婚的心思,“什么一见钟情,说到底就是见色起意而已!宏历找过的每个女人都说他对她们是一见钟情,结果呢?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到手的哪有长在外面的野花香。钟沁竹确实有几分姿色,可她的家庭和过去都不干净,最后只会被抛弃,我是裴宏历名正言顺的妻子,我根本就不屑于跟她争。”
“说我跟她争,误杀了裴宏历?真是可笑至极,那我何必不干脆一点,直接杀了那个贱人!”
提到钟沁竹,窦倾果满眼都是厌恶与轻视,她虽然直接否认自己跟钟沁竹的矛盾,但是没有否认那两人的情人关系。
看来裴宏历和钟沁竹,的确谁都没瞒着。
那么小助理为什么完全就是不知情的模样呢?
……
裴宏历死得突然,刚才窦倾果想着自己一片黑暗的未来,光顾着哭了。这会儿智商有点回笼,她也有怀疑的人。
“阿sir,我也有个怀疑的对象,不知道该不该讲。”
顾应州道:“有话直说。”
窦倾果扭捏了一下,往门口方向看了几眼,才压低声音说:“我怀疑是裴江昭。”
陆听安手上拿着从顾应州口袋里掏出来的随身笔记本和一支笔,闻言笔尖在纸上一顿,“理由呢?他可是裴宏历的亲弟弟。”
窦倾果急道:“亲弟弟又如何?正是因为他们俩是亲兄弟,裴氏公司却只有宏历有继承权,裴江昭才会动杀心吧!宏历一死,公司名正言顺地给了江昭,这难道不是他的杀人动机吗!今晚的这起案子,裴江昭才是最大的受益人啊!”
第2o2章
照窦倾果所说,裴宏历一死,裴江昭受益确实不小,可是单靠这点就说他有杀人的动机,似乎也站不住脚。
裴氏并不是第一天到裴宏历手上,他继承公司是以年为单位的,已经有好几年了,在此期间裴江昭从未表现得对裴氏有兴趣,他甚至没有进公司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对裴家人来说,裴氏由大儿子裴宏历继承,似乎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裴江昭要是想除掉裴宏历得到公司,他早就该动手,何必等到裴宏历在公司站稳了脚,身边手下都已经是他信任的人了以后才想着夺权?
两人经常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秘密地杀掉裴宏历并且把自己身上的嫌疑降到最小,像是今天这样的场合,绝对称不上什么好时机。
再说裴江昭这人,陆听安短暂地接触了一晚上,他很确定这个男人没有那么强大的野心。
或许他有一些,但是那一些根本不足以让他去杀人,在看到裴宏历的尸体浮在泳池上的时候,他的恐惧、痛苦和震惊都是真切的。
窦倾果观察着前面的两名警察,见他们面色严肃又淡漠,她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不信任。
“阿sir,你们不相信我,觉得我在说谎吗?”
陆听安没有正面回答,含蓄道:“今晚裴宏历出事的时候,我们俩一直在裴江昭的身边,他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这有什么用!”
窦倾果不满地拔高音量,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裴江昭就是凶手,结果办案的人还不信她,这令她抓狂,“裴江昭有钱啊,他有很多很多的钱,他完全可以买凶杀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的。”
陆听安点了点头,不过不是认同了窦倾果的话,而是简单表示自己听见了。
无论是买凶杀人还是预谋犯罪,裴江昭是凶手的前提是他之前就知道裴宏历会死这件事。可事实上今晚他一直老实地待在他跟顾应州的身边,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什么着急、不耐亦或是期待的情绪。
真正的凶手在知道楼上会生什么后,肯定是忍不住会去一直关注的,这毕竟杀的是一个人,不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就算心理素质过强,能够掩饰一番,人还是没法直接对抗本能,至少在尸体掉下来的时候,会露出马脚。
陆听安还记得裴江昭看清泳池里的人的穿着以后,回过神来喊的第一句话,“救人!你们快点救人啊!”
那种急切,家人遭遇不测时候的悲痛和试图挽救的态度,根本不是随随便便能装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