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安本就红的脸顿时更烫了,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面料,熨进了顾应州的心里。
顾应州过去的每一天,都从未像现在这样满足过。
但他还是故意戏谑,“别害羞了,我快被你烫熟了。”
“谁害羞!”
气急败坏之下,陆听安拧了他一把。
位置尴尬,疼得顾应州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干什么?”
陆听安蒙着头笑,“对你表白。”
“……”
顾应州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表白法,有够稀奇,“打是亲骂是爱的意思?”
陆听安笑得更欢了,“不,是揪咪的意思。”
顾应州:“……”
他不明白,他也太为震撼。这年头,还有人喜欢用这么自虐的方式承受别人的表白吗?
他还是更喜欢温和一点的。
-
翌日清晨,陆沉户照常是在楼下打了一套太极拳后,上楼叫儿子起床。
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最初陆听安都是靠生物钟和闹钟双管齐下叫醒自己,现在他有点放飞,梦魇也扰乱他的生物钟,导致每天都是陆沉户上了楼,他才悠悠转醒。
“听安,起床了。”
陆沉户先是轻轻叩门,免得太突然敲门会吓着里面的人。叩了几下才加重一些,叫醒服务也卖力一点,“听安——”
按照以往惯例,被叫醒以后陆听安都先会在里面应一声,陆沉户就知道了,孩子醒了,他的任务完成了。
不过今天,喊话的尾音都还没落下,眼前紧闭着的房门就突然开了。
屋子里面还是漆黑一片的,窗帘拉得很紧,一点光线都没有漏进来,只能凭借走廊昏暗的光照进去,方才看得清门后有一道高大的身影。
陆沉户的个子不是特别的高,一米八还不到一点吧。平时跟陆听安站在一起,他就得稍稍抬起头。
今天的儿子好像更加高大了一些,体型也宽了,让他抬头的幅度都大了点。
陆沉户慈爱一笑,“不愧是我儿子,个子又见长了。”
顾应州站在门边,隐匿在光下的嘴角抽了下。
有时候也挺佩服陆沉户的脑回路的,明明在商场上也是个精明的人,一碰到听安的事,脑子就好像自动丢了一半。既包容,又无条件相信陆听安能够做到任何事,比如一晚上时间长好几厘米。接骨都没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吧?
顾应州往光亮的地方走了两步,开口打招呼,“伯父早,我不是听安,他还在睡。”
陆沉户:“……”
有那么一个瞬间,陆沉户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他居然大清早的把听安的声音听成了顾应州。
然后后知后觉的,他把顾应州的这句话给品味过来了。再然后,他看到了顾应州的脸,和他身上的睡衣。
“你你你你…你你你…”
陆沉户脑海中,一颗深水鱼雷轰然落下,bong得一声炸响后,脑浆好像都给炸匀了。他不敢置信地伸手指着顾应州,你了半天都没你出来一句话,直到房间里传来陆听安拉被子的布料摩擦声,他才终于回过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