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安答,“他说他叫段慕柏。”
陆沉户点头,又稍微思索了一阵后,他了然点头,“那也没错了,住那里的老头好像也姓段,应该是他的孙子。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你还能在路上跟邻居碰面。挺好的,邻里邻居的以后保不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广结善缘总没错。”
这话不是第一次从陆沉户口中听到了,陆听安没表达什么意见。
其实也没错的,不管是向上社交还是向下社交,最后都是希望对方能够帮到自己嘛,不管是情绪方面还是其他方面。
陆听安应了一声后,转身上楼。
……
陆听安上楼后没多久,陆沉户也收了桌上的棋子,准备上楼休息。
他把桌上的空碗拿到厨房,出来时,突然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
他停顿在原地,重新回忆了一下刚才陆听安说的话。
“段…段慕柏?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他想了很多,但还是没有回忆起什么来。跟陆家合作的人中也有姓段的,做的是小本的木产生意,好像没有一个叫段慕柏的。
既然想不起来,陆沉户也就算了,没再继续回忆。
年纪大了以后,他的记性越来越不如从前。这个叫段慕柏的,跟听安差不多年纪的话,很有可能小时候还抱过。
不过也不重要,既然是邻居,大不了以后见面了再问问。
陆沉户关了灯上楼,爬楼梯时他还想,人果然不能不服老,等忙过这段时间去医院做个体检,再买点保健品吃吃,补补脑。
*
夜渐深,宽大柔软的床上,陆听安已然熟睡。
小夜灯昏黄的光软软地打在他脸上,却没办法抚平一些他紧皱的眉头。
他的手臂平摊在被子上,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手指紧紧地抓住床单,用力到连指甲都有些泛白。
离了顾应州,陆听安不出意外地又梦魇了。
这次不知道是什么梦,低头往身上看的时候,现他穿的竟然不是睡衣了。胸前和腿都有细微的束缚感,原来是穿了套西装,扣着扣子系着领带。
陆听安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套西装不太像是他的尺寸,他这么瘦一条人穿这套居然都觉得紧,想来适合这套衣服的人得比他瘦小一些。
他松开了前胸的扣子,再把领带解下来丢掉,才觉得舒服一些。
他自语道:“我这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吗?”
他想起了晚上的那张请柬。
不敢保证这个梦跟裴家的晚宴有关,但是这两者的时间线挨得这么紧,真的很难不让人将它们联想到一起。
像是为了应证他的猜想,眼前的雾气散开去了,露出了一扇大开的铁门。
铁门外面是孤身一人的陆听安和朦胧的大路,铁门里面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灯红酒绿,觥筹交错。
陆听安看到了一大群背对着他的人,他们都穿得非常光鲜,男士都是西装革履,手腕套着名牌手表、脚上穿着锃光亮的皮鞋;女士们也都非常美丽,有的穿贴身旗袍,肩头披一件貂毛披肩,性感不失端庄,或者是穿着鱼尾裙,走起来矜持优雅……
陆听安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他看着那群背对着他的千金少爷们,居然情不自禁地抬腿走过了那条分界线。也就是那道铁门。
几乎是他走进场地的瞬间,“bong”
的一声响,一道煞白的光打在了他身上。就如同站在舞台上表演那样,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陆听安:“……”
倒不是社恐,可是这样的情景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他还不想这么高调啊,这又不是专门给他举办的宴会。
陆听安往旁边躲了几步。
按理说,在舞台上要想被灯光照亮,事先都得踩点,还要有灯光师的帮忙。他躲开的话,总不会这么招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