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顾应州是警察里面的佼佼者、领导最想按规模批的典范的话,那么陆听安跟他完全就是反着来的。这人走路很慢,不是警察那样一板一眼走路带劲风的样子,身上也没有多少正气凛然和血气方刚。
要不是知道那些大案中陆听安功不可没,赵处一定会以貌取人,认为他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病秧子富二代。
不过这人的气质越是跟他的功劳不匹配,赵处就越不敢随便轻视他的能力。扮猪吃老虎不就是如此吗?
赵世臣在观察陆听安的时候,陆听安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
柯彦栋的办公室不是很大,一张两米宽的办公桌、上面摆着一台电脑和一些属下传上来的档案和文件,椅子背后一面大大的书柜,用玻璃门锁着,里面都是一些历年来要紧的资料。柜子底下是一个保险柜,不知道锁了什么好东西,反正用的还是国外进口的最先进的锁芯。
除了办公区域外,也就办公桌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和一张双人沙了,平时面见一些客人时就在这个区域。
督察办公室也就重案一组半个那么大,每一块都运用得当,没有多少浪费的面积,也没有多昂贵精致的家具。看真皮沙的靠背都被坐得有点掉皮了的样子,就知道柯彦栋有多廉洁。
至少目前表现出来的就是如此。
而此时,一个陌生老人坐在柯彦栋常做的位置,柯彦栋则是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方凳上。
陆听安看了那老人一眼。
五六十岁的年纪,穿一身威风凛凛的制服,肩头好几颗星。他因为年迈,看起来还挺和蔼可亲的,但是实际上周身的威压也不容人忽视,尤其是打量人的时候,只要稍微有一点露怯,在他面前就如同没穿衣服一般被看得透透的。
这种感觉陆听安并不多陌生,以前跟父亲所属分局的局长一起吃饭的时候就体会过,那时候他才几岁而已。
简单来说,就是常年混迹在体制内的人精。眼前的这位老人看起来更精一点罢了。
陆听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没有刻意忽视老处长的目光,也不迎接,就泰然自若地走进门,到沙上坐下。然后问:“督察,找我有什么事?”
柯彦栋闻言,心里咕咚一下冒了个美泡。
陆听安肯定是知道处长的身份的。让阿海通知他的时候就告诉他处长在办公室,而且他跟处长坐得位置就能看出来谁是高位谁是地位,但是陆听安进来以后第一句是跟他说的而非老处长。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陆听安心里,他才是直系领导啊。虽然老处长现在也坐在办公室,可这名年轻人完全没有半点想要讨好的意思,眼中尽是对权力的淡然。
柯彦栋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下来一些。
上面是有想要把听安挖走的意思,可听安是个人不是一颗笋,走不走的还不得看他自己的意思吗?
陆听安没有太给赵处面子,柯彦栋却不得不给。况且这件事最后还是需要听安自己来做决定的。
于是柯彦栋站起身来,把话题往赵处身上引道。
“是这样的听安,赵处这次特地来,想要问问你对未来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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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安“明”
的不愧是个好东西,不出十分钟,阿海就把一扇窗户擦得闪闪光。不夸张的说,现在的窗户干净得能够撞死几只鸟。
偏偏他还没玩够,拿着磁石反复摩擦。
顾应州跟胡镇两人一起来心理咨询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阿海的骚操作。
胡镇盯着那干净的玻璃直愣,“阿海,你擦的玻璃?怎么比舔的都干净。”
阿海回头,见顾应州也在,赶紧把磁石拉到一边,把前后两块磁铁都扒拉了下来。
“顾sir、胡sir。你们找老大?”
顾应州颔,“听安呢?”
阿海手指往南方向一指,“赵处找,他去督察办公室了。”
顾应州闻言脸色微变,立马转身离开。
胡镇倒不是来找陆听安的,他就是闲着没事干到处逛逛,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阿海手上的那两块磁铁给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