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陆金却一本正经地奉承着,“我老胳膊老腿的哪能跟先生你比,你再练一段时间都能上太极大赛了。”
“嚯,是吗?”
陆金拍胸脯保证,“那可不。”
上是能上,会不会留下一点招人笑的把柄那就不一定了。
大鹏展翅——
金鸡独立——
猴子捞月——
被强行带着做了几套四不像的高难度动作后,陆金终于忍不住,揉了把快断的腰,“先生,今天怎么还不去叫小少爷起床?会不会耽误了他上班。”
陆沉户气沉丹田,缓缓吐气道:“上班上班,他老子我年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拼。昨天好端端的公假变加班,多睡会又怎么了?”
陆金好奇地竖起耳朵,“加班?是出了什么事。”
陆沉户便把陆听安昨晚上告诉他的那起案子跟陆金讲了一下。早起的人话很多,他就跟那说书先生一样,陆听安讲的一句话被他扩写成了十句,愣是靠着自己的想象力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把陆金听得心好像坐上了过山车,一会上一会下的。
听完,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小声嘀咕了一句,“幸好没跟着一起去。”
他这人活的岁数大了,胆子却是越来越小,第一回跟着陆听安去找尸,见到陈时有的惨状后吓得好几天晚上连着做噩梦;第二次在亚恒酒店,见到了被警察从楼上抬下来的柳云灿和吴倩卉两人,又吓得好几个晚上连去上厕所都害怕。
事不过三,要是这次又看到一个被开膛的孩子,那他肯定会变得很年轻。被吓成孙子了。
陆金在心里暗暗誓,以后陆小少爷出远门的时候,都要离他远一点。
耍了套剑术,陆沉户微喘,摆摆手道:“你去,让厨房多准备一个人的早餐,应州起得应该比听安早些,不能怠慢。”
陆金应了声,转身往别墅里面走。走了两步他脑子才转过来,诧异地抬头看了眼,“顾sir他还真在?昨天晚上不是我的错觉啊。”
陆沉户古怪地扫他一眼,“什么昨天晚上。”
陆金说:“昨晚我去厨房,看到楼上有灯光,还有小少爷跟顾sir讲话的声音,好像是顾sir他半夜进了小少爷的房间里。”
陆沉户的表情更古怪了,“几点钟?”
陆金道:“两点多吧。所以我也觉得有点奇怪,这个点两人不睡觉,难道还在聊案子?”
陆沉户丢开木剑,若有所思。
凌晨两点多,这两个孤男寡男的能聊什么案子?案子不是早就已经结束了的吗。
之前两人没有什么苗头的时候,陆沉户还觉得自己儿子眼光蛮好的,就算是喜欢男人喜欢的也是鼎鼎有名的那一个,有颜有钱还有能力,两人要是真成了,那得是港城的一段传奇。但是现在听说他们半夜还待在一起,不对劲的苗头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要是一定要让他在陆听安跟顾应州两人中选出一朵鲜花,那朵鲜花必然只能是陆听安。
毕竟陆听安才是他自己从小养到大的,水灵灵的大白菜啊。
等到陆金转身进了别墅,陆沉户心不在焉地吐息了几次后,还是没忍住,大步流星地进屋往楼上赶。
站在陆听安房间门口,他用力地敲了几下门,“听安,起床啦!”
等了两分钟,先开门的却是隔壁客房。
穿戴整齐的顾应州从里面走了出来,初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房间里面照来,打在他身上。
陆沉户愣愣地看了他两秒,又歪头去看房间里面。难道说陆金听错了,其实是听安去了客房?
房间里面整整齐齐的。
窗帘拉开了,窗户开了一半用来通风,床上的被子被铺得整整齐齐、一点褶皱都没有。如果不是气质不对,顾应州都不像个过来借住的,倒是像特地请来打扫卫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