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陆听安掐他了。跟大哥大似的抬起他的脸,一个吻轻飘飘地上去落在了他的唇角,“顾sir,跟我拍拖吧。”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连对方的温度都还没感觉到就迅抽离了。然而顾应州却没有半点不知足,反而难以自持地单手握拳压住上翘的嘴角。嘴巴是挡住了,那一声声笑却是怎么都盖不住。
半晌,他才回应陆听安的拍拖请求。
“陆sir,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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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陆听安毋庸置疑又睡了个好觉。
两人相拥而眠,睡觉前陆听安摸着顾应州的胸膛,感受他心跳的同时也体会着手下的温度。比他高多了,冬天就是个纯天然的火炉,哪里还有刚才撞开他房门时候的冰冷。
陆听安贴着他,懒着调子问,“你老实说,客房的空调真的坏了?”
“不知道。”
“嗯?”
顾应州实诚道:“我体温高,冬天睡觉没有开暖气的习惯。”
他本来就觉浅,暖气一开总觉得胸口燥热的一团,皮肤也会变得干燥。要是房间里没有摆一盆水,第二天睡醒连嗓子都是干哑的。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再冷的天都是靠着一身正气硬抗。
陆听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热水器呢?”
顾应州眼中一闪而过的悻悻,“没坏。你晚上对我态度那样差,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你,总得找个机会跟你说清楚。”
做完梦是真的准备去冲冷水澡的,可好歹是寒冬,就算冲冷水澡也得加一点点的热水。馊主意就是那个时候闯进了脑子里。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冰水冻生病呗,要是一次生病能换来两人把话说开,那也是值得的。
不过运气非常好,居然别他现了一点秘密。有了梦做助攻,他根本不需要装可怜就能知道陆听安的心意,两人的关系也在这次突飞猛进。
顾应州本还想再问一下梦是怎么回事。
心里头最大的问题解决后,心情好起来、脑子活络起来,他就回忆到那辆混泥土车里掉出来的那颗头了。当时陆听安一直在厂房里面,肯定不是他把那个人丢进混泥土车的,但是从他进去到带着陆听安出来,又的确没有见过第二个人。
要问的话刚到嘴边,他就看到陆听安眼皮眨啊眨,略显沉重地阖上了。
他一下子就把话给收回去了,连呼吸都轻了些。
睡觉前陆听安开了一盏床头的夜灯,上次同床而眠的时候他没敢太放肆地打量陆听安,这次两人关系特殊,他就肆无忌惮地观察起自己的男朋友来。
陆听安是他长这么大见过的男男女女中,长相顶顶好的。他的皮肤透着病态的白,哪怕进警署两个月,晒的日头都比往常多了,还是白得光。
他醒着的时候清冷淡漠,一张嘴攻击性也不低,睡着时候完全就是另一幅模样了。柔软的头耷垂在额角,嘴唇微抿,呼吸轻二绵长。离得那么近,才现他的睫毛居然长而卷,根根分明、浓得像刷了睫毛膏;下睫毛也长,细细软软的样子。
难怪平时看他的时候就觉得这双眼睛无比好看。这能不好看吗?他简直就是女娲熬了个通宵捏出来的小人,而其他人,都是随便甩的泥点子。
顾应州不知道盯着陆听安看了多久,反正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欢喜。
直到困意袭来,他才收回视线,抱着自己的男朋友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大清早,顾应州就醒了。
他不是被生物钟叫醒的,而是被人闹醒。陆听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一只手搭在床上,另一只手枉顾睡衣的存在,直接摸在他的胸口,两条腿也不老实,一条跟他紧贴,另一条翘起来大胆地搭在他身上。
上次一起睡的时候,都没现他还有这样的睡觉习惯的。
顾应州的睡裤也不知道在昨夜经历了些什么,一边裤管缩到膝盖那么高,另一边有意思,裤腰都被蹭得往下掉了很多,露出一截腰跟大腿相连位。
无奈,他只能一手紧紧地抓着裤腰守住节操,另一手小心地穿过陆听安膝盖窝,把他的腿往床上放。
他已经尽可能的很小心,没想到陆听安还是醒了。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顾应州的大脸摆在自己面前,陆听安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嘴比脑子快,“你怎么在我床上?!”
顾应州:“……”
他一头黑线,把自己扶着的那条腿重重往床上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