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州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试探,漫不经心地回,“朋友的话,可以给个友情价。”
陆听安心道,也不知道他愿意拿出自己的那份奖金,是出于友情价,还是觉得他们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他又进一步,“兄弟呢?”
顾应州眼底笑意更甚,“陆sir,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亲兄弟明算账?”
陆听安不讲话了。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准确的答案来,再多说几句让人知道了自己藏匿起来的心思,那就很完蛋了。
顾应州觉得陆听安现在特别像一只猫,瞪着双大眼、小心翼翼地朝前靠近,前面的东西就像小鱼干一样对他有吸引力,想碰却又有些瑟缩,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的毛就炸起来,踮着脚倒退好几步。
既然猫都已经主动靠近了,对他占有欲很满的狗又岂能随便放过这个机会?
顾应州没有轻易把这个话题揭过去,而是反问他,“你想知道在我这里,什么人可以终身免费吗?”
陆听安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张口就问,“终身免费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
顾应州说:“可以随便使用我的人脉和资源,我的就是他的。可以要求我做任何我能做到的事,得到任何我能给出的东西。”
顿了下,他微微眯起眼,“包括我的人。”
“……”
他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很平常的,没有刻意压低或者为了营造出暧昧的氛围而绻起来。
可是这些话听在人的耳朵里,就是感觉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色意。要不是旁边的人还在面色泰然地开着车,陆听安都要觉得他开始脱衣服了。
要想得到他的人,可不得先脱衣服嘛。
不算宽敞内的车间空气本就不流通,被顾应州讲了这一出后,陆听安愈觉得面颊开始烫,头顶开始冒烟。
他狠狠唾弃了自己几句没出息,正准备开窗把里面的热气散一散时,顾应州又徐徐地接了一句。
“我的妻子。”
陆听安脸上的热意在瞬间消散。这就像燃烧得正旺的炭盆,突然一杯冷水浇了上去,“刺啦”
一声响,火光熄灭了,随着热浪被蒸起来的白烟还呛得令人窒息。
妻子……
陆听安在心中默念这个词。
在港城,同性是不被允许结婚的,他不可能成为顾应州的妻子。
这个念头从脑中滑过的时候,他心一酸,愈觉得自己神经质起来。
他不是早就应该清楚的吗?顾应州不喜欢男人,他的家世背景也不会允许他去喜欢男人。
顾应州现在不急着跟人拍拖,只不过是他自己还不想,加上年纪未到,顾家对他还宽容。等他真的迈过三十岁或者三十五岁的那个坎,怕是顾昌鸿摁着他的脑袋都得让他在一众贵小姐中挑一个出来。
总而言之,所有的事情跟他陆听安没关系,强扯都扯不上关系。
细细一想,陆听安觉得自己还有一点倒霉,喜欢男人就算了,为什么还去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男人呢?
幸好他恋爱经验少,性格又要强所以没把喜欢说出来,不然这会,他怕是已经抓着顾应州的裤脚求他不要说出去了。
……
顾应州自认为表达得还算浪漫。
他这是在向陆听安表达自己的爱情观,只要是他有的,所有东西都愿意付出给自己认定的另一半。
说完他还沾沾自喜地等着陆听安好奇,问他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结果等了一分多钟都没有等到陆听安开口,转头一看,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侧过头,脑袋朝着窗外,围巾盖住了大半张脸,也看不出来有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