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下楼梯的警员其实也不是真想从周正这边得到什么,疼嘛,就想着泄泄。看到周正非常愧疚的样子,他心里的气差不多就已经消了大半了。
摆摆手,刚准备说算了,就看到陆听安从楼上下来,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警员刚准备打招呼,陆听安抬手打住他,问道:“你刚才是以什么姿势摔下来的?”
“啥?”
警员不明所以,也有一点点惶恐。他没想把事情闹大啊,怎么连重案组的都来关心他了?有点尴尬地看了眼旁边吓得不轻的周正,他轻咳一声,“陆sir啊,这事吧我也没想跟周正追究,就不用把他抓起来了吧。”
周正:“……”
陆听安蹙眉,“你想多了。我问你,你下来的时候是不是一个趴着的姿势,没动过?”
警员回忆了一下,点头,“差不多吧。”
他上台阶的时候脚是往后滑的,第一下磕得最严重,膝盖就撞在台阶边上,疼得他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断了。楼梯湿的位置比较靠上,人已经趴在地上了他也不敢乱动,万一一个控制不住身体脑袋朝后了,那才是亏大了。
所以当他像坐滑滑梯一样duangduang地往下滑的时候,膝盖最先受伤的位置不断承受着暴击,一直到他滑不动了为止。
“别动,我看看你的伤口。”
陆听安弯腰下去,看了两秒后说:“果然如此。”
警员和周正都是一头雾水的,尤其是卷吧卷吧提着自己秋裤的警员,小腿冻得冰冰凉了也不敢放下裤脚,“什么如此?”
陆听安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警员好歹是给了他灵感,于是他好心肠地说了句,“你这次摔跤,摔得其所。”
警员跟周正面面相觑,好奇,但又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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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桂林街回来以后,陆听安两人还没有去法医室看夜光的伤口,但是他们的心里是想着这件事的,也一直在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会导致伤集中在同一处,周围却还有不小的伤情。
看到警员从楼梯摔下去的伤后,他们想通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经常走楼梯的也多少摔过一两次,蹭掉一层皮是常态。
但是实际上不管从多高摔下来,因为台阶是匀称的,所以受伤的位置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除非是不规则地滚落。以滑落的姿势摔下来的话,伤痕多数集中在一个位置,最严重的地方也只有一处。
也就是说夜光在死前应该是从阁楼上摔下楼梯,并且是以后脑着地的姿势下滑。这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他的后脑勺出现了一条最严重的伤,周围其他位置也有挫伤,还在伤口里面找到了木屑。因为夜家的楼梯,本来就是用木头做的。
陆听安把摔伤的警员带到了法医室,看了伤口以后,岑可昱也是惊讶。
“比对下来,大致的伤痕确实差不多。”
岑可昱说:“夜光的情况稍微严重一点,虽然没有颅内出血,但是挫伤的位置到达真皮层。”
陆听安若有所思,给出解释,“跟重心有关系吧?一个前扑摔在膝盖,一个后仰摔在后脑勺,显然是后脑勺会更严重一些的。”
话音稍顿,他不由猜想,“夜光会是因为摔下楼梯而死吗?”
岑可昱闻言,摇头,“后脑勺的伤口周围都还有生活反应,说明从楼上摔下来以后他是没有死的,至少还活了一段时间。我拿到了受害人的血液检测报告,他身体里很多细胞指标都不太正常,这是一个抵抗力非常差的孩子,死前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节食,加上寒冷、摔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