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是顾家这样错综复杂、深根蟠结的豪门。他只需要知道顾应州不会利用家势去做一些违法的事情、亦或是纵容顾家人犯罪,那就够了。
走了约摸十分钟,两人终于到了129号。
陆听安看到大门口装着一只镀金的金属门铃,还没动手,顾应州就先摁了几下。门铃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扩音器,叮铃铃的声响很特殊,传得也很远。
房子里面似乎是有人喊了一声“稍等”
,不过房门紧闭着,让人听不太清楚。
没有人来开门的期间,陆听安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院子大概有十来平,大门靠右的位置摆着一张石桌和三个石凳,后面摆了一张太妃椅,椅子上放着柔软的毛毯,边上还有个竹篓,篓里零碎地堆着一些毛线团。在石桌和太妃椅顶上,从大门开始到里面屋子安了一大块玻璃,又能遮挡太阳、又不会让雨淋湿了桌面。
大门靠左的位置就没有玻璃遮挡了,那里种了一些花和财树,根据花的颜色和花盆的颜色依次摆成三排三竖,那些绿植看起来又茂盛,还有条理。最后是院子最里面,也就是屋檐下用木头搭建着一个狗窝,狗窝的顶跟盆栽颜色相近,就连里面铺着的被子都跟整个院子的色彩配合地相得益彰的。
看得出来,129号房子的主人是非常会生活的,而且还有一定的审美以及强迫症。
一分钟后,终于有人开门出来了。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年龄跟阿香相仿,但是她的长相跟阿香完全不是同一种类型,如果说阿香是朵含苞的莲花,看起来柔弱又有韧劲,那么这个女人就像一朵娇艳的玫瑰,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给人一种攻击力,很蓬勃向上的感觉。
她穿着一套很厚也还算得体的家具睡衣,站在屋檐下向外眺望,现站在门口的两人是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时,换鞋的动作顿住。
“你们是什么人?”
顾应州说:“我们是徐医生的朋友。”
徐医生就是张静香的前夫了,全名叫做徐尚文,而她的妹妹叫徐青舞。
徐青舞换了鞋子出来,借着路灯的光打量着这两个男人。
从长相和气度来看,他们的确是徐尚文愿意结交的好友类型。徐尚文这人,他是众所周知的绅士,对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因为从事行业要接触各式各样的人,所以平日里他对各种人都是一视同仁。
只有徐青舞知道,自己的哥哥只是表现得非常有亲和力而已,真正能跟他做朋友的人,一定是在某些方面拥有价值的,要么有很好的家世,要么头脑聪明对事情有自己的见解、能够在一些大事上给予人建议。
徐青舞不觉得她哥哥这样有什么问题,聪明人才会这样,要是对所有人都一个态度,都当朋友相处,那才是傻子了。而站在门外的这两个男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请进来吧。”
徐青舞打开门。
离得近了她才现这两个人比她远远一看长得还要出色,视线落在他们脸上就有种想要黏着不想离开的感觉。这还是两种截然不同类型的帅哥,不管是长相气质,各有各的味道。
徐青舞不由得说话声音更加柔和了一点,“你们是我哥哥生意上的朋友吗?他还没有下班,不过算算时间也快了。先进来吧,你们吃过晚饭了没有,我煲了汤,不介意的话等我哥哥回来以后一起吃点晚餐?”
顾应州进了院子,装都不装了。
“不必了,我们是警察。”
徐青舞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警察?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是我哥哥犯了什么事情吗。应该不太可能吧,他只是一个牙科医生。”
陆听安注意到她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环胸,脑袋稍微扬起。这是很典型的戒备,并且不太愿意配合的下意识举动。
他宽慰道:“别担心,犯事的人不是你哥哥。”
徐青舞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那是谁?我有必要告诉你们,我哥哥朋友很多,他跟很多人关系很好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会知道别人做的事。”
“了解。”
陆听安说着,往屋子里面看了眼,“能进去说吗?外面还挺冷的。”
话落,他还吸了吸鼻子。
晚上温度比白天还要低好几度,他穿的衣服是很保暖的,可脸和手都露在外面,难免饱受冷风吹。在桂林街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距离,吃了一路的冷风,他的嗓子都开始有点哑意。
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帅哥提出的请求,徐青舞没法拒绝,而且她的家教也不会允许她不配合公职人员办案。
心里有点别扭,手上她还是打开了大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进来吧,不用换鞋。你们到沙上坐会,我煮了热茶,帮你们倒两杯驱驱寒。”
陆听安礼貌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