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脱,这条鱼动都懒得动弹一下。
男人松了口气,继续软着腿害怕。
卫珩就是在这个时候动作敏捷地爬上了礁石。
他扬着笑脸,非常社牛地问道:“请问生什么事了,需要调解吗?”
爽朗的男声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有人目露怀疑,也有人对白莲岛的陌生游客表示友好。
还是扶着男人的人率先开口,“我们是没什么事情好调解的,不过这货说树丛里有具尸体。哈哈哈,我们都不相信。”
男人的脸黑下来,不等他不服气,卫珩急切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尸体?在哪里!谁是目击证人,麻烦带我们过去!”
这下不光是刚才不相信的其他人,男人自己都有点惊讶了。
“你是什么人?”
他问卫珩。
卫珩从自己的便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本证,“西九龙重案B组,卫珩。你说在树丛里看到了尸体,请立刻带我们过去。”
礁石上的人这才正色起来,连腿软的男人都迅站起来,不敢在态度上有任何怠慢。
……
确定了尸体的大概位置后,卫珩马上跑回重案组扎营的地方,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三个组的警员。
重案组警员们的表情完全可以用五花八门来形容。特别柯彦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不容易集体休一次公假,第一顿饭还没吃上几口,案子就先来了。去办吧,这次公假就完全不是最初的意义,不办吧,那更加不可能。
无奈,柯彦栋只能干笑着给警员们画大饼,“不管怎么样,先把案子去查了,等今天结束我再跟处长反馈,争取下次休一次更长的假。”
“是——”
众警员应着,语气却蔫巴巴的,听不出半点兴致。柯彦栋也不怪他们,毕竟警察也不是圣人,休假的时候还碰上案子,本来就是很窝火的。
法医组今天只来了黎明一个,岑可昱回岑家祖宅探亲了,没有参与。
黎明没有过多犹豫就随便推了辆警署租的脚踏车,回大巴车上取她的东西。她习惯性出门的时候带上自己的家伙事,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趁着黎明不在的这一会功夫,章贺和付易荣几人又凑在烧烤架边猛炫了几口。在还没看到尸体前赶紧多吃几口,不然一会能不能吃的下可就不一定了。
几分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树林。这还是三个重案组次一起探案,警员们心里觉得别扭的同时又暗暗憋着一股劲,绝对不能太丢脸了,就算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也得沉着冷静一点。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抛尸地。在前面带路的男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怎么都不敢继续往里了。
他远远地指着灌木丛,“就是那里面,死的是个孩子,个子很小。具体的我就没看清楚了,也不敢看。”
这一路走过来,地上是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痕迹的。这里落叶有很多,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下过雨,泥土地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脚印。
血迹也是一滴都没现。
黎明套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后,对着后面的众人比了一个退后的手势。
重案组的警员配合地后退,几个把跟在最后过来看热闹的钓鱼佬挡在外面,还有几个则是迅在地上铺开一张席子。这还是从大巴车上拿来的司机的凉席,条件有限,他们只能尽可能地保证黎法医尸检的时候没有外因破坏尸体。
准备就绪后,章贺和付易荣找到了尸体所在的那一棵矮树,两人用最大的劲将树往两边扒拉,树干里面卡着的那具尸体也缓缓地露出了全貌。
“我的天!”
最外圈的群众中有人吓得怪叫了一声,“真的是一个死人!腐味都这么重了,肯定已经是在这好几天了,他娘的谁干的这种事,老子前几天还走了好几趟这条路,真是骇死人了。”
旁人也忍不住捂着鼻子说:“看着还是个小孩子,谁这么残忍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手。”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前两天不是刚破了神社案和白骨案吗?那个叫冯四月的通缉犯就是杀了很多孩子,这案子还是重案一组的破的呢,没想到一案刚结新的一案又来了。不过报纸不是说叫小宝的孩子的下半身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吗?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人也是冯四月杀的,是在她被抓起来之前,丢到的这里?”
几个钓鱼佬开始各抒己见,语气自信得仿佛马上就要靠联想把案子给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