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易荣勾着胡镇的肩膀,手上使的劲都快把他的圆肩驼背给治好了。
胡镇呲牙,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谁惹你的你找谁去,别在我这一把老骨头上出气昂。小心我削你!”
说完,他抛下付易荣,随手拉过正在看热闹的李崇阳,“走吧崇阳,哥跟你天下第一好。”
李崇阳瞥了眼一脸木然的付易荣,有点心累。他不想跟胡镇好,这小老头除了能蹭他一肩膀口水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歪着头往窗户看进去一眼,俞七茵已经跟夏言礼坐下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妆容漂亮的脸贴着玻璃。
如果可以,他更想和俞七茵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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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没多久,等压轴的柯彦栋上来坐在最前面后,大巴就摇摇晃晃地出了。
这种客车重心不稳,稍微有点颠簸就晃悠悠,特别容易造成晕车不说,还很容易把人给摇晕。
陆听安现在的这副身子特别容易晕车,所以他早上只喝了几口粥,别的都没碰。
顾应州这个大药包一如既往的好用,车子还没开出去几公里远,陆听安就开始小鸡啄米式打瞌睡了。
他没有勉强自己,用脑袋抵着窗就放任自己意识放空。
顾应州腿上放着一本小说,随手从俞七茵的办公桌上拿的推理小说,用来车上无聊的时候打时间。
不过刚开始的目的是打时间,真把书翻开后,过了不知道多少分钟也没见他翻一页,倒是这段时间用余光往旁边看了不少次。
陆听安似睡非睡的时候,脑袋还会沉沉地往下坠。等真睡着,他就不再动了,时不时车子颠簸一下,他的额头往车窗上轻轻一磕……他是没醒,顾应州却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等顾应州掌握了他以头抢窗的频率后,借着右边车轮碾过石块、车子起翘晃动顺便把陆听安的身子往顾应州那边摇时,他的手臂迅从陆听安的脖子后的缝隙穿过,有力的手掌轻轻地卸掉了脑袋下撞的力。
丝蹭在掌心的感觉,痒痒的,睡梦中的人的脸颊,是烫烫的。
稍微一带,陆听安的脑袋就靠在了顾应州的肩膀上。
顾应州个子很高,他特意调整过姿势,让人靠着的时候都非常安逸舒适。他浑身肌肉硬邦邦的,肩很宽也很硬,不过冬天穿得多,厚重的棉服本身就已经跟枕头没太大区别。
陆听安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两下冰冷的外套,似是冻到了,眉头微微蹙紧。过了没几秒钟体温传过去后,眉头也顺势松开了。
俞七茵和夏言礼就坐在他们斜后方,将顾应州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俞七茵用肩膀撞了一下夏言礼,压着声音问道:“言礼,你怎么看?”
夏言礼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心地把声音放轻,“这是可以说的吗?”
直说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俞七茵笑得坏坏的,“你就跟我说,没关系的。作为内行,你应该比我更权威一点才对。”
听出她的调侃,夏言礼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跟红苹果一样,耳朵都红透了。
要是别人这么说,现在他已经尴尬羞愤到想要找个地洞钻了。
在读大学之前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的性取向,在学校跟男生女生的都会保持距离。他是跟钱莱在一起以后才公开自己的喜好的,获得的当然也是嘲讽和贬低居多。
但他现在越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事,他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是他自己能决定的,他没有骗过哪个女人,也没有试图掰弯过哪个男人。同性恋难道就不能活了吗?
以他的鉴同雷达来看,顾应州和陆听安绝对是不正常的,他去陆家借宿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有点过普通搭档的亲昵了,现在更是完全像一对小情侣。
夏言礼的目光落在陆听安的侧脸上,不掩羡慕。
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事业有成还能碰到一个对他呵护至极的人,陆听安可以说是人生赢家了吧。
“这种时候,顾sir要是能拿出一块毛毯——”
夏言礼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凑到俞七茵的耳边小声道:“那他绝对可以过陆sir百分之九十九的前男友!”
反正钱莱就从来没有这么小心体贴过,他要是在钱莱身边睡着了,别说盖一块毛毯,第二天醒来能看到身上衣服还在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要不回去还是分个手吧……一番对比之下,夏言礼已经开始觉得现男友配不上自己了。
俞七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指了指顾应州放在脚边的包,意味不明道:“你以为他为什么不把那个包放到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