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话他就不再多说了,倒是顾应州眸光深邃地看向他,“理解什么?”
林见江摇了摇头。
转头对上顾应州冰冷的眼神,他打了个激灵,这才不得不把自己刚才想的事情说出来,“吴倩卉喜欢程帆,作为她的朋友我们不可能一点背调都不做对吧?高一的时候我们就打听清楚了,程帆家里都没剩几个人,爷爷外公外婆都去世了,留下个奶奶在很偏远的山坳里,尚且还能自己养活自己吧。”
“他妈妈……哎,之前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一次,脑子似乎不太正常,又特别喜欢跟别人去说话,碰到别人家长就凑上去说自己儿子在家怎么乖巧,总是笑嘻嘻的自得模样。虽说可以理解她的行为,但班里的同学们还是会因为这事看不起程帆。不是说精神病会遗传的吗?程帆这样的人要是变得跟他妈一样,那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聪明的脑子?”
单亲的家庭,不太正常的母亲——
顾应州和陆听安两人立马就联想到了亚恒酒店的保洁,陈心芳。
陆听安不由得绷紧了声音,“程帆的母亲是做什么工作的你知道吗?”
林见江想都没想,“保洁啊。”
话落,他的表情又突然变得奇怪了一些,纠结和怀疑的情绪在他脸上切换了两秒,他还是开口道:“他母亲是亚恒酒店的保洁!”
一个是在学校认真读书,一心只想考上好大学、却因为太过优秀而被喜欢被骚扰的特招生儿子,一个是精神异常,却把儿子当成掌中宝,宁愿自己辛苦也要供孩子上学的保洁母亲。
凶杀案生在亚恒酒店,保洁母亲工作的地方,凶器是她熟悉、使用过的长柄钳和烛台;而受害人则是两年来不断骚扰她儿子,欺辱威胁她儿子的学生。
将人物关系、凶案时间地点以及作案手法一串,似乎完全符合逻辑,连杀人动机都是那样合情合理。
可陆听安却觉得这一切有些太过于巧合了,就好像突然之间所有的证据都呈现在了面前,有人指着前面告诉他凶手就是陈心芳或者程帆一般。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目前来看线索也不是完全断了,程帆和他的母亲就是新的一条线索,如果他和陈心芳查出来真的是杀人凶手,那就把人抓起来迅结案,如果这一连串的逻辑关系是有人刻意设计,那就说明那个人一定非常熟悉吴倩卉两人和程帆之间的关系,并且想要祸水东引。
没再犹豫,陆听安让林见江进去把程帆叫了出来。林见江也干脆,径直走进教室敲了敲程帆的桌面,又指了指窗外。
老师和学生都安静了一瞬,等到程帆出了教室关了门,他们才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的事情。
“喂,林见江,皮滋皮滋!”
从倒数第二排路过,有人冲林见江叫了两声,他一低头就看到刚才窃窃私语的那几个同学朝着他挤眉弄眼的,“警察找你和程帆干什么,是不是和柳云灿的死有关?怎么回事啊,出去开个房还把自己给玩死了。”
林见江向来对班里这几个八婆的男同学没好感,闻言也只是冷嗤了一声,“管好你们自己。”
说完,他直接去了最后排中间的位置坐下。
落座后,他沉默地往右手边的空位看了许久。那张桌子很乱,上面丢了几本教科书,还光明正大地摆着一个烟盒和打火机,看起来好像马上就会有人过来坐。但是他知道,桌子的主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被林见江冷待的那几个男生对视了两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柳云灿在,都没有人会正眼看他吧?”
“嗤,现在柳云灿都死了,看他以后怎么办。”
“不过这也说不准,要是他心里暗自高兴呢?知人知面不知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