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安把身上的外套披到座椅后,“你一走就醒了。”
“胡扯。”
顾应州不信,嗤他,“我下车的时候还看你睡得跟猪一样。”
陆听安:“……”
没法狡辩,这一觉他确实睡得非常沉。如果不是顾应州下了车,他还能睡得更沉一些。
别过头,陆听安转移话题,“有在许昕雪那问到什么线索吗?”
说到这,顾应州也露出了一丝疲态,“我们问到的线索算是在她身上断了,她不是陈时有日记里的女孩,两人认识的时间对不上,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男朋友。目前来看,她跟陈时有的死没关系。”
陆听安想都没想,接了句,“不一定。”
顾应州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陆听安却摇了摇头,不做解释。
他做的梦很离奇,总是给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荒诞感,但从周婉喜到陈时有,只要是在梦里出现过的怪物,就一定有其存在的意义。
之前的哈蟆是想说周金耀癞哈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那这次梦里的水蛭是什么意思,甩都甩不开的吸血虫吗?
陆听安眼神光一变,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顾sir,我想再去413看看,你陪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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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幢B单元,走廊里充斥着一股十分浓郁的空气清新剂的气味,若有若无的还能闻到一丝烟味。
不用想都知道是这栋楼的业主烧了点能让他们安心的东西。
顾应州带着陆听安,十分低调地重新回到了413。
尸体被敛走后,尸臭的源头消失,房间里的气味总算让人能接受一些。
“我先去书房。”
一到客厅,陆听安就目标十分明确地直奔书房。
顾应州也不跟他抢,转身去了主卧。
书房和主卧,是陈时有生前待过时间最长的地方,线索也越多。即便B组的人已经搜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回警署,可每个人习惯不同细心程度也不一致,换个人来说不定还能从另外的角度找到一些别的线索。
这是陆听安第二次走进这个书房。
与其说是书房,不如称这里为陈时有的画室,除了有窗户的那面墙,其他墙壁上都挂着各种画,有盖着陈时有个人印章的素描,也有国外画家的油画和水彩。
画作都被人用画框裱起来,有浓厚的艺术气息、也能让人看明白其想表达的意思,唯有一副挂在门后的话,陆听安看了很久都没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这是一幅看起来很抽象的画,取名也抽象,叫《爱人》。
从门外汉的角度来看,就是画得非常的乱,涂抹在底下的白色颜料有一大片,看起来像床,床上又有各种色彩叠加着,椅子不是椅子,人脸不是人脸。
来来回回欣赏了很多遍,陆听安只认出来在画的左下角有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棕色的麻雀。
陈时有对《爱人》这幅作品很珍重,从画框就能看出来。其他的画框上多少落了灰,只有这幅干干净净,画框顶上一丝灰尘都没有。
陆听安便留心记了画作的作者,国外作家伊凡雷。
看完画,他又把视线转向正对着窗户的画架。
画架上有一张白纸,纸上靠右上方有一个黑黑的圆点,小拇指甲盖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