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声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哭得口齿都有点儿不清了,含含混混地说道:“你就是在欺负我。”
“那你想怎么办?”
楚徐行问他。
林叶声的嗓音闷闷的,说:“该说这话的人是我。”
楚徐行实在是被他搞得没脾气了,盯着他红彤彤的眼睛看了一阵,从兜里掏出张卡递给他,说:“高铁票我帮你改签,你今天可以先不回去,我跟你们住在同一个酒店,晚上你来我房间里找我。”
林叶声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徐行,不明白他给自己张房卡是什么意思,楚徐行却没多解释,他不动声色地环顾了周围一圈儿,又很快收回了视线,语气淡淡地说道:“不愿意的话现在就走。”
“……”
林叶声咬了咬牙,从他手里拽过了房卡,生怕他再抢走,双手捂着,直接塞进了自己兜里,说,“谁说我不愿意了,你别替我做决定,我晚上绝对按时过去。”
“嗯,你想好了就行。”
楚徐行微微颔,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希望过了今晚你不要后悔。”
-
因为楚徐行的那两句话,林叶声一下午的时间都在惴惴不安、胡思乱想,不知道楚徐行大晚上要把自己叫去房间里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呢,在房间里要做得不就是那一档子事儿吗?俩人又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林叶声还是很难相信,楚徐行会拿那种事情作为自己留下的筹码和条件。
他竟然现在还有心思做这种事情???
林叶声一下午都显得心不在焉。
好在下午的考察工作比较轻松,刚参观了两个车间,楚项云就借口大家一路上舟车劳顿,说想请他们去吃个晚饭。
谢晓霜是想要拒绝的,但楚徐行爽快地点头说“好”
,一行人于是提前结束了下午的工作安排,浩浩荡荡地朝着楚项云定好的地方出。
晚上八点。
酒足饭饱。
林叶声拿着房卡站在楚徐行的房间门口,感觉到胃部一阵痉挛。
倒不是楚项云请得那顿饭有什么问题,他选得是本地一家鼎鼎大名的餐馆,人均消费抵得上林叶声的一半工资,哪怕林叶声心里藏着事儿,都忍不住大吃了几口。
只是一想到一会儿要生的事情,林叶声还是觉得紧张和局促,他感觉手脚都仿佛不是自己的,根本不听使唤。
哪怕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同样的事情。
“咚咚。”
“咚咚。”
就比如现在,在林叶声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他的右手便自顾自地蜷起,用指节敲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