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了距离公司很近的一栋公寓旁。
楚氏集团家大业大,老宅也极尽奢华,但楚徐行经常住的却是这一栋小公寓,倒不是因为有多贵,主要是离公司近,上班方便。
楚徐行一直是这种极简主义的人,生活中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叶声,来,靠着我,我们回家了。”
楚徐行搀扶着林叶声下车,缓步回到自己的公寓,林叶声一路上都非常听话,安安静静地窝在楚徐行的怀里,黏黏糊糊得好像这里真的是他的家。
这间公寓没有客房,除了主卧就是一个巨大的书房,但客厅有个宽敞的沙床,勉强能让一个成年男人凑合一晚。
身体陷进柔软的沙里,林叶声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问:“唔……这是哪里呀?”
楚徐行笑了一下,语气温和,说:“这是我家里。”
说着,他去厨房里端了一杯温水过来,玻璃杯抵在林叶声的嘴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喂水:“还认得我吗?我是楚徐行,今晚上喝醉了酒,我把你带回来暂住一晚上,明天等你酒醒了就让你走。”
林叶声晕晕乎乎的,大脑只识别到了“家、楚徐行、住一晚上”
这几个关键词,吓得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伸手一推,那一杯温水全撒在了楚徐行的身上。
“你、你要干什么?”
林叶声的反应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楚徐行怕杯子打碎划伤林叶声,把它拿远了一些,然后脱掉了自己被水打湿的外套,随手搭在沙背上,语气无奈地说道:“我能干什么?你吗?你都醉成这样了,我可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
他外套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也被水打湿了一些,薄薄的布料黏在皮肤上,饱满的胸肌若隐若现。
林叶声更紧张了,下意识地往后缩着,圆溜溜的眼睛等着楚徐行,说:“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不然、不然我哭给你看!”
“……”
楚徐行深深地叹了口气,忽然体会到了邹安和刚才的无奈。
害怕真的吓到林叶声了,他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侧边的沙上,像是哄孩子一样问林叶声:“这个距离可以吗?不然我再离远一点?”
林叶声不说话了,算是勉强默许,但仍然在沙里缩成一小团,一脸谨慎地看着楚徐行,一副随时要逃走的样子。
“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楚徐行哭笑不得,说是无奈,看向林叶声的眼神却近乎怜悯,“不就是谈个合作吗?怎么委屈成这个样子?”
一句很简单的话,林叶声的眼眶却一下子就红了,眼泪越攒越多,就在眼眶里打转。
“楚徐行,我好难受啊,”
林叶声再也顾不上担心楚徐行要对自己做什么了,主动凑到他身边儿,一边抽噎着一边说道,“我准备了那么久的资料,还陪着秦主任喝了那么多的酒,结果秦主任看都没看一眼就拒绝了我,说他们科室不参加临床实验。”
“我也不是一定要逼他同意,可是他好歹看一下我准备的东西嘛,”
林叶声越说越觉得委屈,大概真的是酒精上头了吧,他的眼泪“啪啪”
地往下滴,有几滴刚好落在楚徐行的手背上,微微带着些凉意,“不然我这么久的努力算什么,我们组这么久的努力又算什么?”
楚徐行的眼睑微微垂下,视线落在那几滴晶亮的眼泪上,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捻过,把那几滴眼泪推开,说:“知道了,我帮你问问秦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