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秦云潭的照片,楚徐行的眉尾轻轻地跳了一下。
林叶声一看就是喝了很多酒,身上能露出来的地方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看起来像是一只被蒸熟的河虾。
这小青年就这么蔫蔫地趴在桌边儿,喝醉了也不闹腾,肉乎乎的嘴唇微微撅起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楚徐行迟疑了片刻,才打字道:【你这是在哪儿?】
秦云潭忙着搬自家亲爹,压根儿没顾得上看消息,拍了张照片就把手机收起来了,结果没过两分钟,楚徐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怎么不回复消息?”
“不是,兄弟,我最多也就两分钟没看手机吧?平时约你出来喝酒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急呢?”
秦云潭肩上扛着个醉醺醺的人,语气非常不爽,问他,“有什么事儿你快说,我这会儿忙着呢,没空看手机。”
楚徐行没跟他计较,直接了当地问道:“那小孩儿,就我偷看简历那个,你在哪儿见到的?”
他甚至用上了秦云潭的用词。
“我草,我草我草!”
秦云潭一下子就精神了,一不小心踩到旁边儿的台阶,叮叮当当一阵响,差点儿连自己带亲爹一起仰过去,语气却仍然充满好奇,“不是吧兄弟,你真对人家有意思啊?我没记错的话人家小孩儿小你十来岁吧?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
真不怪秦云潭大惊小怪,他和楚徐行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人一直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别说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了,这还是秦云潭第一次见楚徐行对一个活着的、有生命的物体感兴趣。
在这之前,秦云潭一直以为楚徐行的性取向是笔记本电脑。
“没十来岁,他生月在五月,我在四月,仔细算起来的话我们差得不到十岁。”
楚徐行忖度片刻,认真作答。
秦云潭无语:“这是重点吗大哥!你记得我生日在几月吗?”
楚徐行微微沉默,说:“我在手机日历上设置了提醒。”
秦云潭:“……”
楚徐行不紧不慢地回答了秦云潭的第二个问题,说:“而且你误会了,我之所以关心他,只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入职了我们公司,我需要为他负责。”
秦云潭本来还有点儿半信半疑,搭配上楚徐行上一个回答的问题,现在只想冷笑,某些人的嘴就是比钻石还硬,就楚徐行这嘴硬的样子,秦云潭真的很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和老婆甜甜蜜蜜。
“所以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了?”
楚徐行终于失去了耐心,原本低沉的嗓音中竟然掺杂了点儿急躁的意味,好像真的成了那种二十来岁、笨拙地追求心上人的毛头小子,说,“那小孩儿醉得有点儿厉害,我不放心,得去看看情况。”
秦云潭轻轻地嗤笑了一声,想说人老师就在身边儿呢,能有什么事儿啊,但为了自家兄弟未来的幸福考虑,还是很好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说:“我一会儿把定位你。”
想了想,又补充道:“酒局已经结束了,你要去就快点儿,晚了我怕人已经走了。”
半小时后。
楚徐行匆匆地赶到酒楼里。
林叶声正蜷缩在角落的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睛哭得红通通的,像是一棵在雨季里霉的蘑菇。
“小林啊,你这么一直坐着也不是办法啊,”
邹安和半蹲在他的身边儿,非常无奈地看着他,问他,”
你现在在哪儿住?老师叫个车把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