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声懒得搭理他,继续趴在露台边上抽烟,感受辛辣的味道穿梭于鼻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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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包厢是安静的,与外面的喧闹截然不同。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角落的位置,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凌厉的视线落在小茶几的电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流畅地在键盘上敲击。
“楚徐行!楚!徐!行!你听到没有?”
穿着亮黄色皮夹克的同伴坐在他的身边,单手举着特调的鸡尾酒,脸上的表情气极反笑,“好不容易我的酒吧开业,叫你来我这儿捧场,结果就是换个地方处理工作是吧?公司总裁很了不起吗?”
这是这楚徐行的小,秦云潭。
“抱歉,最近招聘季,事情确实有点多。”
楚徐行停下手上的动作,端起桌边的三角酒杯和秦云潭的碰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我马上就处理完了,今天一定好好陪你喝两杯。”
“……算了,你先忙吧,不打扰你。”
看他视线一直往电脑那边儿瞟,秦云潭无奈起身,晃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杯酒,低头浅酌了一口,转身朝着酒吧中央的舞台走去,说,“我在店里溜达一圈儿,你完事儿了给我消息。”
楚徐行和秦云潭从小一起长大,性格境遇却天差地别。
秦云潭爱玩儿爱闹,放着好好的公子哥不做,一个人在外面随性闯荡,楚徐行的人生则按部就班,按照家里的意愿读了商科,毕业后就进了家族的医药企业。
不过楚徐行是个极其争气的,楚氏医疗曾在他父母去世后有一段时间的衰败,但楚徐行接手公司的核心业务之后,仅仅几年便把这个僵死的庞然大物盘活,使其坐稳了医药龙头的交椅,他本人也成为集团历史上最年轻的总裁。
秦云潭端着酒杯晃悠了一大圈儿,杯子里的酒满了又空、空了又满,晕晕乎乎地回到楚徐行身边儿时,男人还在处理电脑上的工作消息。
“楚大总裁,不用这么刻苦吧?公司招聘这种事情也需要亲力亲为啊”
秦云潭坐在他旁边儿,刚要调侃他两句,楚徐行抬手接了个电话,脸上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说,“不行,我早就说过了,想进我们公司必须要走正规的面试途径,这种私下塞人的行为我绝对不会允许。”
楚徐行挂断电话。
秦云潭歪在沙上,懒洋洋地问他:“谁的电话啊?让我们楚总这么大的脾气?”
“公司里的一位老员工,我刚来的时候带过我,算是我的半个师父,”
楚徐行单手摘掉眼镜,捏了捏酸涩的鼻梁,说,“他说现在工作不好找,想让我在公司给他外甥安排个闲职,被我拒绝了。”
秦云潭失笑:“你啊,哪儿都好,就是人太古板了,人师父之前肯定帮过你,你就当是卖个面子,何必那么认真?”
“楚氏集团是干实事的地方,不是社交会所,更不是攀关系就能来的地方。”
楚徐行重新戴好眼镜,继续处理没看完的文件,语气显得非常平静,“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别说他是我师父了,就算是我爷爷亲自帮忙求情,我也不可能给他开先例。”
楚徐行的爷爷名叫楚青烈,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和实际的掌权人,也是楚徐行最敬重的亲人,楚徐行父母离开得早,他是跟着老爷子一起长大的。
“还真是你的脾气。”
秦云潭耸了下肩膀,忍不住感慨道。
这确实是楚徐行能做出来的事情。
秦云潭的余光一瞥,视线落在楚徐行冷峻的脸上,忽然有些好奇,说:“不是我说你,工作上严苛也就算了,你私生活一样没有意思,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象?”
“这就不是我的考虑范围了。”
楚徐行淡然地笑了一下,不甚介意地说道,“工作忙,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话音刚落,楚徐行电话再次响起,是某个合作商打来的,尖锐的铃声在包厢里显得异常刺耳,完美印证他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