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丢了。”
开锁李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意外,“人突然从所有镜头里消失了。”
原因无他,林博士联系好交通指挥中心过去的老同事,借着道路施工的名义临时调走了附近几个路口的实时画面,最后让王小河从一条几乎没人知道的维修通道穿过去。
等开锁李重新恢复追踪时,人早已离开了整个监控覆盖区。
吴医生气得拍桌子:“你告诉他真相,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瞒着他,也不全是为了计划。”
吴医生皱起眉。
“这毒下得可真值啊!”
梁戈双眼放光,“旧堡的事我早就看够了也嫉妒够了。现在好了,不管他是查我还是救我,所有时间精力,全都砸在我身上。眼睛里除了我,已经装不下别的了。你说,我为什么要急着结束?”
吴医生木着脸想,神经病。
早该记住,这位是情种,不是物种。阎王可能也嫌他疯,不会那么快就收的。
这样一想,他逐渐心如止水,也不那么急了。
“不过,”
吴医生提醒,“你不是最怕他出事吗?万一腾龙也在找他呢?”
梁戈笑了笑:“担心。”
“刚才抱他的时候,往他身上放了个东西。”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已经亮起一个缓缓移动的光点。
“他前几天偷偷往我身上塞了一个,我总得礼尚往来。到时候谁先找到谁,可不好说。”
“唉,”
吴医生说,“你们随便吧!”
那一边,王小河已经见到了退休警探。
对方提前被打过招呼,显然知道他的来意,开门见山道:“你查老蛇,是不是为了一个中毒的人?”
见王小河点头,他叹了口气:“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外界对老蛇有个误区,事实上他从不主动给人下毒,只接受委托。”
王小河这里就不懂了。
那人于是说,黑市一直流传一句话,只要老蛇肯亲自见你,就说明毒是按照你的要求配的。普通买家根本见不到他。
王小河面色凝重。
看来老蛇并不是毒的源头,更像是替真正下毒人办事的中间人。
找到他,未必能找到毒,却极有可能顺着这条线,把真正委托这一切的人挖出来。
而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引路人。
老警探很快又联系来一个人。
那是当年专门替老蛇安排交易的掮客。
那人早就洗手不干了,本不愿再提从前的事,可架不住老警探的面子,最后还是默默抱来一本泛黄的旧账,说是当年留下的最后一点记录,此后就再没碰过这些东西了。
账本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没有身份,所有交易都只剩日期、金额和几句备注。
王小河一页一页翻过去。
日期从远到近,金额有大有小,备注或长或短,大部分只有一两行字。
他很认真地逐字看去,莫名一瞬走神,想起梁戈教他识字的过去。没想到如今是这种用途,心里又是一阵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