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刀叉:“你们下去吧,今天只是吃饭。”
那两个保镖于是就走了。王小河觉得这多半是演给自己看的戏,没说什么,坐下了。
“说正事吧。”
维克多笑了:“年轻人总是这么着急。”
他替两人倒上红酒。王小河没碰,维克多也不介意,反而闲聊道:“最近很忙?”
“还好。”
“拆迁令看了吗?”
“看了。”
“有什么想法?”
“没有。”
维克多笑着摇头,“旧堡那种地方,理论上不该养出你这样的人。”
王小河不知道他又要放什么屁。
“我看过你的资料,如果运气好一点,你本来有很多机会离开那里。”
他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一样轻声问,“所以为什么留下?”
王小河抬起眼,却根本没去思考这个问题。他看见的是桌上的刀叉,以及维克多喉结的位置。
从自己落座到现在,维克多始终处在一个极容易被杀死的位置。
“不为什么。”
他回答得很冷,“说正事吧。”
维克多笑笑:“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聊天,至少不会浪费时间。”
王小河皱皱眉。从坐下开始这人就一直在废话,维克多是不是忘了今天为什么约自己来。
紧接着,维克多却忽然提起旧堡最早的历史:“很多人会把家和利益混为一谈。二十年前,旧堡只有几条泥路,几排违章搭建的棚屋,旁边是垃圾场和废水沟。”
他在那边滔滔不绝,王小河的目光始终落在对方脖颈上,那里有一道随着说话不断起伏的线条。
距离不远。近得离谱。
腾龙的人竟然没有搜身。或许是维克多太自信,觉得一个人赴约的王小河根本掀不起风浪。
不过,很多年前王小河就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每个人都擅长把别人骗得团团转。但如果把一个人逼到悬崖上,总会剩下点别的本事。而他剩下的,恰好是让别人后悔靠得太近。
如果维克多最后不肯把东西交出来,那他不介意用自己的办法试试。
维克多慢慢放下酒杯:“所以你说,如果有人想毁掉旧堡,他到底是在毁掉一群人的家,还是在毁掉某些人的利益?”
王小河嗤道:“听你说话真费劲。”
维克多缓缓笑了,王小河是真的不在乎这个问题。不像复仇者,更不像野心家。
王小河大概率不是引路人。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