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帮你赢啊。”
录音笔还攥在掌心里,指示灯闪了一下,还在录。艾米莉没关,梁戈也没让她关。
“王小河……”
她突然开口。
梁戈神色略微紧绷。
艾米莉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犀利问:“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了他?”
梁戈轻声说:“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她平静开口,“梁戈,我敬佩理想主义者。哪怕他偏执疯狂,手段肮脏,我都能理解。因为那至少说明,他真的想改变什么。”
“可如果引路人存在的理由,是出于私人感情——”
她慢慢攥紧手里的录音笔,眼神失望。
“那只是一个疯子,为了留住某个人,把所有愿意理想牺牲的人,一起拖进了他的私人执念里……”
“那我问你,如果最后旧堡活下来了,那些被压着的人终于能喘口气,谁会介意引路人是不是因为爱情疯?”
艾米莉:“……不,你在偷换概念。”
梁戈淡淡道:“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过程没你想得那么神圣。结果才是。”
“回答我的问题!”
艾米莉怒吼,“你做这些,到底是什么原因?!”
梁戈无辜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太喜欢把人分成好人和坏人了?”
艾米莉不语。
梁戈语气玩味:“你拼命查腾龙,是因为可怜旧堡?还是因为你知道,只要你真能挖出这种级别的大案,你会成为这几年最有影响力的调查记者?”
艾米莉脸色一变,他却还在笑:“别急着否认。你当然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虚荣,可你一样在追求被看见。你享受这种逼近真相的感觉,想成为那个改变时代的人。但你也知道,只有站得够高,你才有资格继续调查那些藏起来的东西。”
艾米莉脸色难看,却没有移开视线。
“对,我当然想赢,想成为那个挖出真相的人。”
她冷冷道:“可理想至少不会突然消失。我今天想曝光腾龙,十年后也还是会想。那你呢?梁戈,你现在所有决定,却建立在一种最不可控的情绪上。如果有一天你不爱了呢?如果哪天你现活着更重要呢?”
梁戈说:“这你放心,这件事永远不会生。”
艾米莉荒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