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终于走到最后了。
前面所有的筹谋,说到底,都只是为了把维克多从那个永远安全的位置上拉下来。
现在,那只站在尸体后面号施令的秃鹫,终于亲自走进了战场。
终于……
可以开始放烟花了。
这一刻,梁戈很坦然也很平静:“不能无条件信任我吗?”
王小河猝然睁开眼,冷冷地看他:“不能。”
梁戈靠近一点,竟还是微微笑着:“所以现在,我不解释也不回答,你就不相信我了吗?”
王小河实在是有些错愕。他现在是连故事都不肯编了?
“……你什么都不说,却要我信你?”
“你什么都不用想。”
梁戈俯身,呼吸轻轻擦过王小河耳边。
“爱我,信我——剩下的,交给我。”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梁戈的目光沉沉压下来,喉结压抑地动了一下。
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失忆期间,有个人快被他折磨疯了,还是舍不得放手。
那感觉太好了,把他骨子里所有恶劣和贪婪都养了出来。
“这样,你就可以拥有完整的我。”
梁戈抬手扣住他后颈,抵上额头。
“以后,我可以和你保证,不会再有别人,也不会有人比你更重要,没有人能从你这里分走一点我的东西。”
他与他耳鬓厮磨,像恶魔蛊惑信徒献祭自己。
“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你的……”
梁戈始终没有真正吻下来。
可他停在那里的呼吸和眼神,落在唇边若有若无的温度,却比亲吻更像凌迟。
像伊甸园枝头那颗终于成熟的苹果,鲜红甜美,带着致命香气。在摘下来之前,就已经知道那是罪,是会被永远逐出乐园的开始。
可还是甘愿伸手。
命运到底算什么。
事到如今,王小河也想不明白了。
是把他们硬生生拆散以后,又重新怜悯地缝回了一点缘分……
还是只是在彻底失去前,施舍最后一次心动?
王小河心底生出难言的悲哀,就这样看着他。直到梁戈轻轻蹭了蹭他鼻尖:
“我在等你说话。”
这一刻太像梦了。
王小河低下头,梁戈看不到他的表情。
以为他不会答应了。
直到安静里,忽然传来一声:
“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