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腾龙配出来的东西!”
王小河猛地打断他,“等查出来,人可能已经废了!”
“……我不是对梁先生一点感情都没有。”
钉子的声音缓下来。
“他帮过旧堡,这是事实。也确实因为我们,才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你要赌,我陪你。我也希望你可以赢,希望梁先生好好的……”
“可是我们现在背着的,不只是自己的命,所以我必须问你……”
钉子抬起眼。
“如果最后,他选择了活命呢?”
“人想活,没有错。”
“……现在不是只有我们几个的问题。林博士,还有外面那些帮我们递证据和出面的人,他们也都有家人!证人名单递上去以后,他们就已经站到腾龙对面了,他们相信我们,才走到今天。你是在让所有跟着我们的人一起承担后果。”
“梁戈现在回去,对腾龙来说仍然是有价值的人,他们不会立刻动他。他比你想得更聪明,我也会盯住他……”
钉子艰难道:“你看见他毒以后,就已经做决定了,对吧?只要他能少疼一点,旧堡这边付出代价也可以接受。”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也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
王小河抬手抵住疼的眼睛,呼吸都透着疲惫。
“真正合格的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舍弃少数。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因为站在他那边的人少,就说服自己那是必要的牺牲。我不要一个踩着他命换来的旧堡,如果是那样,我宁可不赢。”
钉子说:“也别把自己说得跟什么昏君一样,真能轻易舍掉重要的人,那也不叫人了……”
他们一路跟着梁戈穿过旧港区。天色阴沉,海风卷着潮湿气味掠过街道。
最后,车停在一家临海情侣餐厅外。
钉子:“情侣餐厅?”
王小河皱眉:“什么意思?”
梁戈推开餐厅的门。
冷气扑面而来,混着奶油和烤肉的香气。
他扫了一眼大厅,靠窗的卡座里,元贞正低头看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放下来,披在肩上,化了淡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