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妈妈已经离死亡那么近了,该感到解脱,准备把一切重新过一遍。任何人,任何人也没有权利哭她。’”
什么?梁戈皱眉。
王小河还在呢喃:“我明白你的意思,不会让自己困在过去。”
梁戈沉默很久。
“我是不记得了,但我绝对没有看过这本书。”
王小河清醒了些,但还是执拗道:“你有,那是我的生日礼物。”
梁戈只是叹气。
“也许不是书的问题。你怀念的,未必是真实生过的东西,只是你希望它生过。”
“就是你送我的!”
“礼物可能是我送的,但你说的那些安慰,我应该没做到……至少以前的我,不会读出这种东西,也不会这么细腻地安慰别人。你只是把失去的东西,美化成舍不得放手的样子而已。”
“……”
抱着,一夜。
第二天,梁戈睁开眼,右臂被压得麻。
王小河蜷在他身侧,额头抵着他肩窝,呼吸很沉。
对……梁戈想起来了,王小河一直这样。只要靠着他,就会睡得很深很沉,毫无防备。
床边桌上,梁戈用来联系引路人的手机,正在安静亮着微弱呼吸灯。
梁戈垂下眼。
这是唯一能离开的机会。
他慢慢转过身,抱住王小河,手指探进对方外套口袋,摸出钥匙,悄无声息解开了腕上的锁链。
王小河果然没动。
梁戈低头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拿起桌上的手机,起身离开。
钉子推门进来的时候,王小河已经把鞋穿好了。
“人走了。”
他从床边站起来,快步离开。
钉子跟上,还是忍不住说:“这个决定太冒险了,你应该再想想。”
“今天医院出结果。”
王小河反问,“你认为梁戈为什么会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