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扎手,太远了剜心。
我们之间,大概怎么走,都不会有个像样的结果。
梁戈轻轻笑了一下。
“难不成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王小河浑身冷。
他终于听见了某种最不愿成真的东西,童话的一页彻底翻篇了。
“你敢!你试试!”
他骤然跨坐上去,一把揪住梁戈衣领,撞得一旁的床架都颤,链子绷直到极限。
梁戈被迫仰着头,低低笑了一声。
“可我现在看着你,真的没有你以为的那种感觉了。”
王小河肩背绷得僵,过了很久,一点点弯下脊背,把额头抵在梁戈肩上。
“你只是忘了……你忘了……”
好像是要帮助他想起来似的,王小河突然开始脱衣服。他肩上新增的、被重物压出来的青紫色淤痕是如此触目惊心,梁戈猛地偏开视线。
一想到医院里见到的那一幕,那全身的伤,他就痛得呼吸不过来,根本不敢去看他。
“别脱了。”
他冷声道,“忘了跟你说,我第一次看见你身上的伤,就觉得很恶心,居然连一块好的皮肤都没有,真是让人提不起来兴致——你非要逼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
王小河手臂垂下来。
过了很久,王小河才慢慢扯过旁边一截布料,安静地蒙住梁戈的双眼,还理了一下他被勒乱的头。
“这样,就不恶心了。”
“等等!”
梁戈呼吸错乱,“小河……”
衣料落在他身边。
铁链出低哑声响,却很快又慢慢停了。
那些原本已经模糊的旧日片段,快乐的时光,竟真的随着动作翻涌过来。
对了,那个清晨。
第一次过后,那个他先醒过来的清晨。
晨光落在凌乱的被子上,王小河还没醒,呼吸很轻地伏在他怀里。
被命运偏爱、呼吸都幸福的感觉,他突然就想起来了……
梁戈意识模糊。
黑暗里,他看不见王小河的神情,只能感觉到那人颤抖的呼吸,偶尔扫过自己颈侧。
越来越难熬。
直到,结束了。
梁戈还没从那阵混乱失神里缓过来,掌心却忽然摸到一片温热黏腻。
他动作一顿。
黑暗里,王小河已经低着头,慢慢把衣服拉了回去,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系好扣子。
空气里浮起淡淡血腥味。
“……小河?”
王小河额头抵在床侧,喘着气扭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