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王小河闭了闭眼,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
“一定要选的话。”
他认命般抬起头,望向梁戈。
“我选旧堡。”
梁戈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他如释重负地,扯出一个哭似的笑容。
“我明白了。”
他撞过来,将王小河拉进怀里,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你。”
那一下,王小河几乎当场被击碎。
“等等——”
梁戈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出去。
“站住!你听到没有!”
梁戈走出医院时,脚下根本站不稳。
台阶一级一级往下延伸,像要把他栽进地底。
眼前的街景一点点模糊扭曲,最后竟和记忆里某个黄昏重叠。
那天,父母蹲下来,与他平视。
母亲的手落在他头顶,五指插进他的头里,轻轻按了一下。
“阿戈,”
她温柔地说,“我们这次会离开久一点。”
父亲在旁边整理药箱,把听诊器卷好塞进侧袋。
“那边有很多很多人生病了,我们必须赶过去。”
他抓着他们,哭着恳求。
不要,不要走。
他们都死了,好多人都死了啊!你们不要走,我不要你们走!
母亲把他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嘴唇贴着他的额头。父亲的掌心按在他后脑勺上。
“这是最后一次了。”
回来以后,就带他走。
“真的,阿戈。”
只要救完这最后一批人,他们就带他离开,再也不去那些会死人的地方。
完完整整地回来。再也不分开。
会是真的吗?为什么都这样哀求了,还要离开呢?
“他们比我还重要吗?”
“阿戈,你是最重要的。爸爸妈妈一定回来,我们跟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