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疲惫道,“没那么严重。”
“你到底还要替那帮人死几次?”
梁戈恨恨地盯着他,“那群人里有多少是真不怕死的,你心里没数?”
“梁戈!”
“有多少人早就动摇了,嘴上喊着不走,背地里偷偷去腾龙那边打听过搬家补偿,你想过没有?你拼死拼活护的,到底是一群同路人,还是一群只会躲在你身后、等着你替他们流血卖命的废物?!”
王小河白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明显动了怒,却仍死死压着,只皱紧眉头,一字一句地回道:“没有这种事。”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生气归生气,别这么说他们。”
那语气里的维护太过本能,太过毫不犹豫。
梁戈胸口猛地一窒。他疼得想笑。
“你怎么能爱他们胜过爱我!”
而王小河皱着眉,神色里没有梁戈想象中的震动,反而透出一种近乎疲惫的不解。
这句话他已经听过太多遍,连争辩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又在说这个。”
他的确不明白梁戈为什么总要把一切扯回这个问题。
连着几天没合眼,失血、伤口撕裂和高烧未退的后遗症一起反扑上来,视野边缘瞬间泛起大片模糊的白光,耳边嗡嗡作响,连坐着都开始飘。
王小河下意识扶住床沿,喉结艰难滚动。
“……别吵了。”
“我知道我比不过他们……”
梁戈捏紧拳头。
“但我只是不明白,可你至少告诉我,我凭什么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出事的人?”
王小河脸色很难看,“我现在不想聊这个。”
梁戈忽然俯身蹲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病床边的地砖上,出一声沉闷钝响。
王小河愣住了。
而梁戈死死压在床沿前,仰着头看他。
他颤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很旧的银色小盒。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