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醒来的时候,眼皮还是沉的,视线先落到虚无的地方,再慢慢对焦。
看见了梁戈。
他一时有些想笑笑,直到看清楚他身上的绷带,才猛地清醒。
“你……”
“你是打算死在旧堡吗?”
梁戈打断他。
王小河也问:“你伤到哪里了?”
“我知道的时候太晚了。”
梁戈自顾自地说下去,“不然我肯定比你们计划得好。至少不会让你去送死。”
“你要是知道,”
王小河的声音还哑着,“你不会让我去的。”
算了。算了。
脑子又在回响这两个字。
梁戈笑笑,“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吗。”
王小河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你到底伤哪儿了,我没看见你中弹。”
“我第一反应,是报警。”
梁戈说。
“但我忘了,电话那头的人跟他们是一伙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舍生取义……真是不可为而为之的英雄主义,蠢得无可救药!”
王小河忽然撑着床要坐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梁戈。
他要去掀梁戈的衣服,要看那截绷带底下到底是什么。
“没中弹。”
梁戈这才开口,“缝了几针。”
王小河慢慢坐回去。
“我明白。”
他回答梁戈刚刚的话。
“我明白。”
王小河又说了一遍,“但我不能不去。”
“你明白个屁。”
梁戈说。
“下次。”
他站起来,冷冷地说,“下次你再这样,我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