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的脑子终于开始转了。
等等——他是怎么跳跃到这里的?
“不,我那是……”
令人意外的是,王小河说:“算了。”
“……算了?”
梁戈怀疑此时只是场梦,更怀疑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但王小河既认真又麻木,仿佛对危险一无所知,分外得坦诚。
“听证会已经开始了,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你不用再做这些。”
王小河逼着自己去想一个能成立的理由。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再怎么藏,腾龙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梁戈的存在,迟早会被盯上。失忆之后被找上门,也不奇怪。威胁、利用——顺理成章。
失忆之后,他没有选择。
他看着梁戈的眼睛。
“你在这里,不会再有人威胁。”
“王小河——”
梁戈终于听明白了,“你要囚禁我?”
王小河皱了皱眉,但他没有纠正。可以看出来,他很累了。
梁戈开始挣扎。
“阿媚要跑了!一旦她离开,维克多就不会出现,我们必须赶在她走之前——”
“我说了。”
王小河打断他,“听证会已经开始了。剩下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梁戈的嘴角抽了一下。
王小河又说,“他们压在你身上的债,交给我。多少?”
太荒唐了,梁戈真的要笑出声了。
“松开。”
梁戈说。
王小河没动。
梁戈于是笑出来。
“我们真的是孽缘啊!”
王小河无动于衷地看着他。身体已经被挖空了,他不允许自己再有一丝动摇。
“小河。”
梁戈的声音低下去,“我们好好聊聊。”
王小河摇摇头,“我和你,聊不出什么了。”
梁戈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节很白,指甲却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