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敲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王小河忽然走过来,一把去拿他的手机。
梁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眼神里的震惊毫不掩饰:“你真把脑子撞坏了?”
王小河没理他。他的耳朵捕捉到听筒里漏出来的那个声音,那种因长年耳背而特有的、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的吃力。
“我进不去。”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少见的挫败。
王小河的瞳孔缩了一下,脑中飞快闪过一个画面。
旧堡巷口那个修锁摊,一把遮阳伞,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各种钥匙坯子和拆开的锁芯……
那个人总是低着头干活,不怎么说话,别人跟他讲话他要侧过脸才听得清。
因为那人是前特种部队,因伤退役,耳朵被枪声震坏了,从此耳背。
旧堡的人叫他老李,孩子们叫他李叔。
“老李!”
王小河喊道。
键盘敲击声停了。然后那个声音变了,从清晰里透出一种意想不到的震动:“……小王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梁戈难以置信道:“你们认识?”
王小河没回答。他对着手机说:“老李,那个终端能解吗?”
键盘敲击声重新响起来。
“这不是普通系统,指令权限锁死了。只有一个人能解,那个人叫刘栋。他的生物特征绑定了终端,指纹加虹膜。”
“知道了。”
王小河冷冷地说,“回去找刘栋。”
他转身往门口走。梁戈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清楚!你跟他很熟?”
手被甩开。
“你又什么时候跟我说清楚过!”
说来可笑,到了这一步,到他面前又变成了小孩,还是只会要糖吃。
第7o章我们真的是孽缘啊
三人原路折返。
艾米莉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更古怪。
门是开着的,里面只有刘栋。
刘栋赤条条地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脊背上的汗珠还没干,嘴角挂着丝被狠狠羞辱之后的笑。
艾米莉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梁戈一把拉住她,把她转到身后。
“女士回避。”
他看了眼床上那滩“东西”
,叹了口气。
王小河从另一头走过去,拎起被角,配合着梁戈,像盖尸体一样把刘栋一裹,拽着被子角往外拖。
刘栋在被子里扭了两下,“你们!你们——”
梁戈拖着他往外走了两步,嫌麻烦,干脆把人连被子一起扛上肩,大步流星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