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僵了六个来回,王小河终于不动了,被他拉到床上去,脸还绷着。
梁戈的手臂从他背后绕过去,感觉到他的呼吸重了,低头哄道:“不闹了,上床躺着说。”
王小河闷声说:“不去。”
梁戈亲在他脸上,低声问:“真的吗?”
帽檐底下,那双眼睛半睁半闭的,嘴唇抿得很紧。
好像……也不是很难哄。
梁戈试着再亲一次,王小河脸刚侧过去就卡住了,简直就是象征性地做做样子。
还是亲到了。
梁戈情不自禁温柔起来:“那个没了也没关系。我们再拍,好吗?拍到你满意。”
王小河僵硬着,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有点哑:“谁稀罕!”
梁戈忽然贴在他耳侧。
“……小河。”
他在试着找那个语气。
“我好幸福。”
王小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语气是对的,却没有那种——不设防的、往外溢的东西。
这就是一杯放凉了的糖水,糖沉在杯底,上面只是寡淡的、温吞的白水。
他尝过真的,所以知道这一杯是假的。
“我从来没这么幸福过,小河,我……”
王小河猛地攥住了他的衣襟,往前一压,额头重重抵在他胸口。
“别说了!”
梁戈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没有问题。已经尽量贴近那段记录。
对方的反应却完全不在他的预期里。
没时间管这些了,梁戈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王小河没反应。
梁戈就去摘他的帽子:“听到没有?”
本来以为会有反抗,但王小河没有。
没了帽子的遮挡,他忽然就显得小了,像脱了一层壳,露出里面那个还没长好的、软塌塌的东西。
但他还是臭着脸,下颌绷着,不肯抬头。
他不抬头,梁戈只能低头,渐渐地,忍不住吻在他紧闭的唇上。
却也只是点到为止,刚想退开,王小河的嘴唇就跟着撞过来,梁戈的呼吸变重了,拇指压着他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听到王小河被吻得轻轻“嗯”
了声。
梁戈把他拉上床的时候,他没有挣扎。感觉就像终于撑不住了,完全塌在他怀里。
这个吻,让一切心碎暂时结束了。
梁戈把被子拉上,抚摸他的手臂:“你听我说,上次在翡翠回廊,你看到的那个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