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本来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说起来,他不愿意再和梁戈去狮城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因为,之前那顿饭,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梁戈对他太周到了,什么都顺着他。那种殷勤,让他联想到了男女关系里才会出现的耐心。
二是因为,那种地方,那种生活,总让他隐约觉得自己被推向另一种轨道。
尽管看上去光鲜亮丽,但他其实不怎么向往那种日子。
正想着,梁戈已凑过来,笑吟吟的:“寿星不动手,那我可就代劳了。”
王小河眼皮都没抬:“切你的。”
梁戈“哦”
了一声,刀用得笨笨的。
他不知道旁边这人心里正打架,但他知道,王小河一向有边界。
大多数时候是冷漠的、拒绝的姿态,不给人一点念想。
可偶尔,又会忽然松一下——让梁戈凑近一点,让他碰一下,甚至允许那种过分的亲昵。
下一秒,又立刻把规矩捡起来。
真是一破一立,一松一紧。
而松的那一下,实在太要命。就为了那一下,梁戈什么都愿意。
现在,是“紧”
的时候了。
他识趣地走开,远远坐在水泥台阶上,端着那盘廉价蛋糕,吃得津津有味。
马上又要“松”
了。
他心里痒痒的,这次能松到什么程度?亲一下?还是……更多?
夜风从巷子另一头慢慢吹进来,软软的,带着点烧柴的味道。
很热闹。灯泡一串串挂在铁线上,昏黄的光晃来晃去。偶尔“噼啪”
响一声,是哪个小孩点了小烟花,火星子溅开来,惹得旁人笑着躲。
梁戈舔了舔叉子上的奶油,眯着眼看远处。
王小河正弯腰给猴子分蛋糕,手指白白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小截玉。猴子从背后掏出个东西递过去——正是梁戈塞他的。
王小河打开,动作顿了一下。
猴子立刻局促起来,两只手抓着裤边,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然后两个人同时朝这边看过来。
梁戈已经把目光挪开了。他把叉子随手扔进纸盘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慢悠悠往巷子口走。
没走几步,身后脚步声追上来。
“喂!”
王小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点急,“干什么去。”
梁戈回头,笑笑,“我走了。”
王小河顿了一下,声音缓下来:“后面还有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