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凤姐急得跺脚:“就是那个!祝你生日快乐嘛!外文的!”
福伯拨了半天,收音机里还是滋啦滋啦,谁也听不懂。
猴子从木箱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往巷子口看了一眼。
钉子正在摆汽水,他问猴子:“找谁呢?”
“怎么没看见梁先生?”
猴子说。
钉子答:“工作上有事。”
“他不是请了长假吗?”
“你管人家。”
猴子看着那排汽水。他伸出手,把一瓶绿的挪了个位置。
“以前,他都是推了工作来啊。”
他忽然说。
钉子呛道:“干嘛,又惦记梁先生的礼物?”
“去你的!都说了是他硬塞给我的……不过我给你说个事,你可不要告诉梁先生。”
“嗯,你说。”
猴子与他一阵耳语。
其实一开始,猴子对梁戈的印象忽好忽坏。
阿婆们都说梁先生是尊下凡的佛,来渡他们苦命人,是顶好顶好的人。
猴子却觉得他装得要死。
那天王小河说,梁戈要请他去狮城吃饭。旧堡的孩子们叽叽喳喳跟到巷口,没一会儿,又都回来了。
猴子问:“你们不是去狮城了吗?”
“梁先生说下次!”
他们嘻嘻哈哈,捧着糖吃。猴子却明白,他们被打了。
他心里不太舒服。可晚上王小河回来,讲起狮城的灯光、餐厅的菜、梁戈说了什么话,神情是怎样。
猴子又想,也许是自己多心。
后来梁戈几乎是天天来。就连王小河都问他工作不忙吗,他也只是笑笑。
王小河和他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猴子也因此有些吃醋。只不过,梁戈再邀请王小河去狮城,他却总是找借口不去。
猴子莫名安心,梁先生再好,也让他觉得很远。那人身上的锋利太亮了,总觉得靠近就会受伤。
旧堡人身上也有尖的地方,可那是被日子磨出来的,钝钝的,只保护自己,不会伤害别人。
王小河不去狮城,他就觉得,小王子不会变成那边的人。
那天,王小河过生日,梁戈又来了。
猴子起初觉得他装不是凭空来的,毕竟每次见面,这家伙都西装革履,还戴着个没度数的洋人眼镜。
这地方人人都恨热,他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虽然西装革履很好看。
梁戈一见王小河,就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小河,生日快乐!”
抱得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