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解决了。”
钉子说,“市政那边松了口,说是临时管线,先用着。”
“那就好。”
梁戈说。
“明天早上回去,”
钉子突然开口,“prince,你行吗?”
其实王小河本来说今天就走。梁戈胃疼之后,他改口了。明早。
王小河看了梁戈一眼。然后点点头。
晚上。
病房的灯灭了两盏,只留门口那盏。光从门缝下面漏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条的影子。
阿玉躺在旁边的空病床上。被子盖到下巴,露出半张小脸,睡着了。
角落里,钉子和猴子挤在一张陪护床上。两个人像罐头里的沙丁鱼,动一下就响一声。
猴子已经睡着了,呼吸很沉。钉子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渐渐地,也有些打瞌睡。
梁戈坐在窗边。
窗开了一条缝,夜风从外面挤进来。
他用余光看了眼在病床上的王小河,对方直直地躺着,眼睛平静却亮,不知在想什么。
哨兵吗,梁戈心想。
王小河突然看了他一眼。
梁戈撇开视线。
过一会儿再看,现王小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肚子快疼死了,梁戈闭了闭眼。等这个最警惕的人睡着,他就能去下面拿缓解剂了。
他又耐心等待二十分钟,观察王小河的身体逐渐从紧绷到柔软。
于是,一步,两步,三步。
凑上去瞅瞅。
——王小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梁戈单手撑下来,给他盖了盖被子。
王小河却往旁边靠了靠,给他让出半边。
没办法,梁戈只能半躺下去。
床很窄。两个人侧着身,刚好能躺下。王小河的背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感觉到温度。
被子盖上来。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王小河身上的气息。
“梁戈,”
他突然开口,“你每次是真的不舒服,还是……不想这样。”
梁戈眼珠一转,“哪样?”
王小河沉默着。
他突然转过身,额头抵在梁戈的肩上。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