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你记得自己怎么失忆的吗?”
艾米莉迟疑了一瞬。
很短。但梁戈看见了。
难道她也有骗我的地方?
他没有追问。
“同事说……我出了车祸。”
她慢慢道,“那段时间腾龙一直跟踪我,我精神状态很差,就没多想。我觉得是腾龙干的。”
梁戈点了点头。
车祸。
而他是药物。
他再次开口:“如果引路人真是救援组织,他们至少会提醒我们——哪怕不能公开身份,也可以留下警告、说明、或者限制,告诉我们失忆期间生了什么——但他们没有。”
艾米莉思索:“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也觉得他们应该是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总有种感觉,就是,我好像被监视了。”
梁戈瞳孔微微放大,他低声道:
“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失忆,本来就是他们的目的。”
“等等!”
艾米莉忽然抬头,“那我还是有必要提一下……”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研究那些花。你也知道,被威胁的时候,人会抓住细节。”
“就是你被威胁后收到的花?”
“对,我查过花店,想找到订花的人。但送花单是现金结算,没有固定账号,配送来源每天都不同。”
“所以呢,你怎么解决?”
“我记录了花的样式。颜色、搭配、包装方式。那时候,我坚信以后一定会遇到。”
她顿了顿。
“那个女人出现之后,花就停了。但我当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些花的风格,和她完全不一样。她的审美很克制,甚至有点冷。衣服、配饰都很简单。”
“可送我的花——怎么说,其实很小众,但特别张扬。”
“这件事,我从没告诉过她。”
梁戈沉吟:“你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声不响送你那么久花?”
“没有。可能我潜意识里太希望送花的人仅仅就是她了。”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