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而尽。
喝完酒,已是很晚。
王小河走路还算稳,只是反应慢半拍。
梁戈替他拉开车门,扶着他的手臂。
“能坐稳吗?”
“嗯。”
王小河应了声。
他自己爬进后座,靠着车窗闭上眼。没有真的睡着,但看上去懒得睁开了。
梁戈绕到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街道的光从窗口滑进去,他的头微微偏着,脸很红,看上去毫无防备。
梁戈收回目光。
好简单,也好自信的一张白纸。
的确,人都想要结果。说追求过程,是因为结果太难得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假装不在意。
现在带他去床上,会是过程,还是结果?
梁戈想了一会儿。
又问自己,我是想今晚上他,还是想以后每晚都上他?
这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引擎动。
车灯切开夜色,在柏油路上拖出两道流动的光。
“小河。”
路上,他说。
“嗯……?”
“往外看。”
梁戈按下车窗,“这种楼叫组屋。”
夜风涌进来,带着一点潮湿的热。
那些楼从黑暗里浮现,一扇扇亮着灯的窗户,像散落在半空的萤火虫。
“现在是晚上,能看清吗?”
梁戈的声音从风里传来,轻轻的,像怕吵醒他,只维持在梦里的距离,“楼都刷成浅色,因为热带太阳大。狮城人喜欢住这种楼,楼下什么都有。”
王小河半躺在后座,哼哼着问:“有什么?”
风忽然变了方向,一股浓烈的气味涌进来——甜的、冲的,熟透了的。
他脸色一变。
梁戈从后视镜里看见:“榴莲味是重了点……哈哈,你别皱眉嘛。”
车从摊子旁边驶过。暖黄的灯光照着堆成小山的榴莲,有人蹲在路边挑,手电筒的光在刺壳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