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后背传来一阵痒。
滚烫的。从梁戈掌心贴着的那块皮肤开始,顺着脊椎往下爬。他缩了一下,肩膀往上耸,想往后退半步——
梁戈另一只手却也绕过来。
一个完整的、收拢的拥抱。
梁戈的胸口贴着他。隔着两层布料,能感觉到他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撞在自己胸口上。
梁戈低了低头,鼻息钻入他的后颈。
布料摩擦间,有淡淡的皂香,混着他身上的热气和一点汗。
梦里的拥抱,我得到了。
王小河脖子僵了。
痒意从后背爬到颈侧,又从颈侧爬到耳根。他肩膀又缩了一下,腰那块也开始痒——不知道是被他手臂箍的,还是别的什么。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旧堡那股熟悉的味道——鱼腥,油烟,还有一点青苔的潮气。
梁戈的头皮开始麻。
从根开始,一点一点,往后脑勺蔓延。
我要硬爆了。
“……好了吧?”
王小河声音有点闷。
“要久一点。”
“都一分钟了。”
“啊,有吗?”
梁戈没动,“不过就是要久一点。”
王小河试着往后退。
梁戈和他一起退。
“……”
王小河面无表情地开口,“三、二……”
梁戈立刻松开,高举手笑着后退:“好嘛,好嘛。”
王小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服都被蹭得皱起来,领口歪到一边。他伸手扯了扯。
两人继续沿着海边走。海风大,浪声一阵阵拍上来。
“那我下午来接你?”
梁戈说。
“我没答应。”
“你打赌输了啊。”
“谁输了?”
当天下午,巷口停了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豪车,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动机声浪压得很低,在旧堡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王小河眯着眼,和一群脏兮兮的小孩张望。
车窗摇下来。
梁戈坐在驾驶座上。
白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头抹了胶,往后梳得利落。
“你干嘛?”
王小河忍不住问。
“上午走了以后,没来得及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