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一定走本地?”
艾米莉早有打算,“我给海外媒体。他们有国际版,我可以匿名。或者递给调查记者网络——”
“那些国际组织,每年多少声明?”
梁戈打断她,“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真有用?”
艾米莉张了张嘴。
“国际媒体不会轻易碰这种案子。”
梁戈说,“证据链不完整,受害人不敢站出来。这事对狮城来说是丑闻,政府不会配合调查。更何况,跨国报道,需要本地线人、本地律师、本地保护——你有吗?”
“而且,”
梁戈是如此的冷酷无情,“腾龙不是街边混混。你报道这么久,应该知道他们是跨国集团。老板维克多在国外住了多少年?你猜他认不认识几个国际媒体的人?有没有给他们的基金会捐过钱?”
“……”
“你把材料递过去,人家会评估风险。风险大于收益的时候,你是被牺牲的那个。”
艾米莉吸了口气:“停!”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想过。”
她声音低下来,“又不是明天就。这种案子本来就要做长期线。跨境合作也不是一次邮件就能完成的。”
梁戈泼冷水:“你不如先想想怎么活下来。”
艾米莉立刻反驳:“我活下来了,我放倒了那两个想伤害我的人!”
“怎么做到的?”
她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里面还剩一点液体,透明的。
“乙醚。”
她说,“往脸上一捂,三秒哦!”
多新鲜哪,梁戈问:“门口那些人不搜身?”
“搜。”
艾米莉得意地咧开嘴,“但我不从门口进。”
梁戈看她。
“我帮过一个女孩。”
艾米莉说,“她在这儿做,她帮我从窗户进来。”
梁戈又问:“乙醚你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