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哥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不是直播?”
他一喜。
“不是!毛线都没有!我试过啦,消息都不出!”
辉哥脸上的肉松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还趴在地上的女记者,忽然笑了。
“靓女,听见没有?”
他笑嘻嘻,“你今天白拍啦。”
女记者闭了闭眼。
辉哥站起来,冲那几个马仔摆摆手。
几个人上前按住那女记者,把她的手掰开——几声惨叫后,录音笔从她掌心滚落出来。
辉哥一脚踩上去。
塑料外壳在鞋底下碎裂,电池弹开,出清脆的响声。
“外面那些记者也一样,全部给我拿走!相机手机还有卡——统统砸烂!”
辉哥又贴着女记者耳边说,“以前有个记者和你一样勇,可是他突然就消失啦。他阿妈到现在还在街上天天举牌子,有什么用?好可怜哦,她现在连烧香的钱都是借的。”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头拨开。
“你要是也想让你阿妈这么忙,我成全你。”
王小河在喘气。
梁戈手臂横在他胸前,两个人呼吸交错,听着对方心跳。
包间里只剩器材被砸毁的声音。摄像机被摔在地上,镜头碎裂,存储卡被掰成两半。
女记者不再说话了。
包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碎玻璃被踩动的咔嚓声。
外面也安静了。
辉哥整理了一下花衬衫:“处理掉,别弄死。”
一个马仔顿时嬉笑:“大佬,那……”
辉哥走了两步,又回头,笑着说:
“温柔点啦,人家是记者。”
外面安静了。
只剩下碎玻璃被踩动的咔嚓声,和几个马仔压低声音的嬉笑。他们拖着那个女记者,从包间后门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梁戈这才慢慢把横在王小河胸前的手臂放下。
王小河猛地转身——
“砰!”
一记肘击狠狠砸在梁戈肋下。
梁戈闷哼一声,被撞得后退半步,嘴角当场见血。
他抬手抹了一下,从腰后把那把枪抽出来。
“现在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了。”
走廊空荡荡的。
刚才还挤满人的地方,此刻只剩灯光惨白地打在墙上。地上散着相机零件,碎镜片反光刺眼。
前厅方向传来噪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