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想我没有
市政水务办公室。
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搅不动凝滞的空气。
王小河一拳砸在掉漆的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响:
“aterno!oredietogetheratyouroffice!”
(给水!不然一起死在这儿!)
梁戈:“……”
真符合你的画风啊。他嘴角一抽,面无表情地想。
那大叔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啊!Together就together!怕你啊!”
梁戈:“……”
这样也能吵起来吗?他无语抬眼。
大叔还在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热斑病,抱个生病仔就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耀武扬威这几年还不够吗?!”
梁戈脚步猛地顿住。
——抱过误诊的孩子?
眼前市政厅的嘈杂瞬间褪色、扭曲。
他想起了梦,关于王小河的梦。
——那个难民营的午后。年幼的自己蜷缩在地上,被石头和骂声包围。然后有人抱住了他,很紧,很暖。
他抬头。
是成年后的王小河。
原来是这样。
原来当年自己是因为工作目睹过那一幕。
那个不怕死的年轻人,那个抱住生病孩子的身影,都被深深刻在脑海里。
直到被抱住的小孩,在梦里变成年幼的自己。
再也忘不掉。
都想起来了!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做梦。
后来在梦里,他们都是成人了。
现实里毫无交集的两人,梦里抱得更紧,更烫。
看不清脸,但他看清楚王小河汗湿的脊背,张开的腿,听到他那闷闷的声音,一遍遍叫着自己的名字:“梁戈!梁——”
“呃!”
他一次次从那些燥热、潮湿、腰腹酸软、心跳如鼓的梦境中惊醒,猛地坐起。
午夜,蚊虫在耳边嗡嗡。汗珠从他额角滚落,砸在竹席上。
他喘着气,瞥见桌上母亲遗留下的那尊小小佛牌。
昏暗光线下,那慈悲的侧脸轮廓,竟恍惚与梦里王小河仰起的脖颈重合……
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他猛地转开视线,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