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只是平静点头:“有劳警长。”
桑普森连声应着,亲自押着人犯和证据上车,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警车没有立刻开走。
桑普森从副驾探出头,笑容可掬:“prince,一起回局里做个笔录?很快的,走个过场。”
他的目光顺势一扫,落在梁戈身上,语气微妙地一顿:“梁戈,你也来吧?”
梁戈呼吸猛地一窒。
这个警长认识自己。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提“通知警方”
时,会被王小河讽刺成“像英雄”
。过去的自己,一定很清楚桑普森是什么货色!
现如今,他只能应下:“好。”
王小河瞥他一眼,与他一同上了后面的警车。
桑普森脸上笑容不变,缩回头,警车这才呼啸而去,尾灯的红光消失在通往主路的拐角。
后车,梁戈余光偷看王小河。那张侧脸在霓虹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眉眼冷静。
他为什么毫无反应?明知道桑普森不会配合,还心平气和坐在这里?
梁戈忽然想抬手揉乱他那颗冷静的脑袋。
念头刚起,脑中便闪过一个片段:
那时,他也是笑着,手掌落在对方顶——
“啧,我们的小王子又不高兴了?谁惹你了?”
然后,再被甩开。
回忆结束,额角作痛,梁戈抬手揉了揉,王小河的余光落在他身上。
一种山雨欲来的沉寂,压在旧堡的夜空上。
押送的警车刚离开旧堡范围,驶入相对开阔的废弃厂区路段,异变陡生!
几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猛地从岔路冲出,蛮横地别停了警车!数名蒙面壮汉跳下车,动作训练有素,直接砸窗、开车门!
桑普森警长和他的手下惊慌失措地鸣枪示警,枪声在夜空里显得空洞而滑稽。
蒙面人几下就抢走了肥膘和那个接头人,以及那箱罪证,迅撤离。
桑普森气得跳脚,对着对讲机咆哮:“无法无天!给我追!”
王小河和梁戈赶到时,只剩一地狼藉。
“岂有此理!prince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桑普森拍着胸脯,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头。
王小河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桑普森,看着地上急刹车留下的凌乱轮胎印,再看看远处漆黑的海面。
半晌,极轻地笑了一下:
“有劳警长。”
他转身就走,没再多看那片混乱一眼。梁戈立刻跟上。
他们回到水站那间逼仄的小屋,铁皮门在身后“哐当”
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
压抑的沉默如同实质。
突然——
一股巨力把梁戈狠狠掼在冰冷的铁皮墙上!
后颈贴上锋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