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得恰到好处。
猴子走近,盯着他干裂的唇:“哪钻来的耗子?这儿没剩饭!”
“外面,”
梁戈咳道,“欠高利贷。听说这儿华人多,就来了。”
猴子挑眉,带点闽南腔:“讨饭的华人?”
钉子瓮声附和。
梁戈把肩膀缩得更紧:“老家潮州,混不下去啦。”
猴子嗤笑,钉子目光刮骨,眼底的警惕盖过模糊的同族之情。
梁戈应付着二人,余光死锁王小河。奇怪,认出他的人反而像个局外人,只沉默听着。
不知是否有所感应,一直沉默如背景的王小河,猛地抬头,直直盯着他。
猴子话头硬生生卡住,惊疑道:“哥…?”
钉子目光瞬间剜向梁戈,杀气腾起。
王小河声音冷硬:“你不热?”
东南亚的雨季,空气能拧出水。梁戈那件破袄下早已汗透重衣。
他挤出个局促的笑,低着头,畏缩地后退两步。
王小河那张死人脸还是没表情,视线却像刀子,盯在他鼓囊囊的破包上。
猴子瞬间会意:“包里是什么!”
钉子一步踏前,直接抓向破包!
梁戈脑中警铃大作,眼看着钉子的手碰到拉链——“钉子。”
王小河突然出声。
两人瞬间定住,看向他。
他盯着旁边血染更黑的水洼:
“过几天西南片拆电表,提醒供电站别闹事。”
两人目光一凛:“是,哥!”
他们匆匆离去。没走几步,又不约而同地回头,眼神在说:你真的很奇怪。
远处传来野狗的叫声。
王小河目光重新落回梁戈脸上:“眼睛怎么灰了?”
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在梁戈脑中劈开——右眼!
他想起来了。自己原本是异瞳:左眼黑,右眼蓝。此刻被灰斑鸠的毒素侵蚀,蒙着一层病态的灰翳。
王小河连他生病时眼睛会变色都知道!
……真是那种关系?和一个男人?
梁戈答:“最近胃痛。”
“呵!”
王小河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嗤,摆明不信。
梁戈捂着肚子,声音带上痛苦:“最近工作太忙,饭都顾不上吃,染了胃病……现在还疼。”
先演着,看他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