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哥说既然祝先生也很期待下次的会面——”
罗炳双手在胸前摊开,居然有种不合时宜要长篇大轮的架势。他边说着,唇角竟越扯越开,几乎拉伸到让人不适的夸张弧度。
不对劲。
祝闻昭本能意识到危险。
砰——
砰——
两子弹在罗炳摊开的双手同时握拳的刹那,一左一右从身后马仔隐藏在袖口内的微型枪械中射出。
祝闻昭右侧的高个手下脖子一仰,整个人便歪斜着轰然坠地。
左侧矮个手下反应略快半拍,他飞从腰后拔出手枪,可依旧来不及。
第三声枪响落下,子弹直击门面,他甚至来不及出呜咽,已直挺挺向后栽倒下去。
!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却用铺天盖地喷射的鲜血将祝闻昭的处境完全改写。
罗炳优哉游哉甩掉手腕上飞溅的血点,从裤袋抽出一副金属手铐,慢悠悠拖行过长桌,面上依旧挂着那个夸张到透出修罗鬼气的森冷笑容。
“——反正早晚都要见,那就请祝先生随我移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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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岔道,分队就是在那里跟丢黎恪的。”
高秘书小心翼翼汇报,费煜今天的心情起起落落落落落,先有行动临门一脚被叫停,眼睁睁看洪增扬长而去;再有面对祝闻昭的质问理亏哑火;这会儿又遇上黎恪横插一脚。
短短一小时内,他们的身份就从缉拿洪增伏法的正义之士变成了上赶着给毒枭保驾护航的编外跟班。
高秘书不禁叹气,无论初衷为何,数年追查,费煜所见的悲剧并比黎恪少。缉拿洪增,捣毁糖霜生产链早已从任务渐渐变成了信念。不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任务按费煜以前的性子也很难坚持下来。
费煜:“黎恪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不太清楚。”
操作员将地形图放大指给他看,“但洪增的车走的西边那条道。”
“跟着洪增走。”
费煜催促,“得赶在黎恪之前追上。”
上坡道愈加崎岖,地面全是碎泥石,剧烈颠簸震得人骨节咯咯作响。
高秘书一个没扶稳,额头结结实实撞在车窗,他哎呦一声哀嚎:“洪增放着大马路不走走这种山区废道干嘛啊?”
费煜盯着地形图沉声道:“看样子是打算避开九区边检进入停战区……他要离境。”
高秘书语塞,之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生了。只是就算洪增当着他们的面大摇大摆出境,现在的他们也做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