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要做全套,祝闻昭再次踏足洪增地盘时煞有介事带了些临时准备的财务资料。
洪增瞥过那叠资料封面便懂了祝闻昭来意,施施然坐下,“祝先生考虑得如何。”
“第一批交付,洪先生能给出多少量。”
“去除必要的自留库存,目前有一吨余量可以出货,就看祝先生想怎么个拿法。”
“买断。”
他将资料放到一边,未有丝毫犹豫,“开价吧。”
“三万二每公斤。”
洪增报得干脆,“这是我给老主顾的价格。”
祝闻昭没立刻接话,他翻开膝头那叠资料,慢慢翻动数页又合上。
“洪先生。你那些老主顾一笔能吃下几公斤?一百?两百?我既然在谈买断,就是几十倍起量,你这个价不合适。”
今天是奔着谈价格来的,祝闻昭的态度要比前几次强硬不少。
洪增听罢并未显露明显不悦,“那祝先生愿意出多少?”
“两万八。”
洪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祝先生在和我开玩笑么。”
他靠回椅背,语气透出几分冷意,“两万八我连原料的本都收不齐,这种出价还能怎么谈。”
会客室内安静下来,茶炉中一块炭火清脆爆开。洪增抽出烟盒,慢条斯理点上,没看祝闻昭,直至一根烟燃过中段,他利落弹掉烟灰,“——三万一。这是我能给出的底价,再往下,这笔交易我宁可不做。”
祝闻昭似乎是有些动摇,他再次翻阅财务资料,沉吟许久,抬头道:“这一笔一旦做成,内陆这块的口子就算开了,以后还会有两笔、三笔。我有信心能保证你这里的长期大宗出货。第一次交易,我们各退一步,三万。”
话音既落,这次换洪增沉默,在烟圈吐纳间认真考虑祝闻昭的提议。
“三万。”
一根烟过半,洪增摇头轻笑,“祝先生比我想象中……罢了,我也是真心想交祝先生这个朋友,来日方长,三万就三万。”
第一轮下来,两个人都松了半口气。
祝闻昭刚要拿起茶杯却听洪增悠悠道:“需要全款支付。”
“全款?”
“对,全款。”
洪增将烟灭掉,又点上第二根,“不是有意为难祝先生,我向来不收定金,不开分期,这是我的规矩,从来一视同仁。”
祝闻昭佯装犹豫,抱臂思忖了一会儿,“全款可以,什么时候能验货。”
“验货自然是要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