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不要醒来。
次日清晨阳光将祝闻昭从睡梦中拉起。
望着陌生的简陋厅堂,一时不知身处何处。
稍一动弹,身下老旧的沙便出吱呀弹饷,而身上盖的毯子则印着教会的十字图案,而窗外隔了一个小小庭院的距离则是教堂主楼。
昨天的那份资料带来的冲击太大,他破天荒喝了酒,喝醉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不知怎的就晃到了这里,昏沉沉还没理出头绪,袋中手机响了起来。
“祝先生,需要您立刻回城区一趟。”
“什么事?”
“祝副董来了。”
“谁?”
“祝择林副董。”
祝闻昭猛地清醒,匆匆往外走,经过礼拜堂时没有看到黎恪身影,随意抓了一个蹲守的手下,“黎恪呢?”
“黎先生去市场了,有人跟着,您放心。”
黎恪基本每天都会去市场,或早或晚。
祝闻昭点点头,“跟紧点。”
抵达会议中心时,祝择林正笑眯眯站在一群地方小吏中接受热烈欢迎。
“你怎么来了?”
对于祝择林的突然袭击,祝闻昭态度极其冷淡。
祝择林权当没看见他脸上的不悦,揽住他往僻静处走,“你来考察半个多月都没什么进展,我怎么能不来帮衬帮衬?”
“不需要。”
祝闻昭拍开他的腕子。
“就算我能等,董事会那些老家伙能等?!”
祝择林说着凑近祝闻昭衣襟嗅了嗅,狐疑道,“嗯?酒味?”
祝闻昭直接忽略后半句,“不能等的就尽早退休。”
“我说你这脾气怎……”
祝择林有些无语。
在他眼里,经历过三年前那些事的祝闻昭好像在一夜之间成长了,接手祝家后一直稳扎稳打,就是这这脾性一天比一天难琢磨。
九区这个水利工程从提案开始就很反常,穷乡僻壤的大工程说好听点是支援边疆建设,说难听点就是赔本赚吆喝,就算想找个路子拔高威信也选个祝家能够得着的地方啊?
“我不是来和你理论的,也不是要劝你放弃,我可以接替你在这里继续跟进,你准备准备尽早回檀城。”
“这事你别管。”
祝闻昭神色冷下来,“我自己会跟进。”
“你会跟进。”
祝择林眯起眼睛,“按你这进度,明年现在估计够呛把草案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