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铎惊恐地指向祝闻昭,对方气定神闲走过来揽在黎恪肩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故意歪过脑袋凑在黎恪耳边,用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道:“你说教堂的大门永远向所有人打开,我进来这里有什么问题么?”
边说着,掌心从肩头游走过脊背,不轻不重扣在腰间。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连铎看着那只覆在黎恪后腰的手,心里有种莫名顶真,“神父……”
他轻唤了一声,意料之内又收到了来自于陌生男人的冷冷注视。
他硬着头皮无视这视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黎恪脸上,再开口时声线间带了十足少年气的腼腆,“我、我有话要对您说。”
黎恪推开祝闻昭,示意连铎跟自己走。
两人绕到祭台后,连铎踌躇片刻,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白陶天使小像递了过来。
“这个送给您。”
黎恪知道这是连铎在为过去得到的帮助向自己表达感谢,小像并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并非不能收下。
但他还是下意识转头望向祝闻昭的方向,对方依旧站在远处直勾勾注视着他们,半晌冷笑着转身走出了教堂。
黎恪莫名松了口气,接过小像叮嘱道:“这次我就收下,下次不要再破费了。”
连铎害羞地点点头,脸却被黎恪扶着抬起了些左右转动细看。
“好像好多了,那个药——”
“已经完全不疼了!您不用担心!”
连铎红着脸跳开,“我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打扫的地方!”
说着就往外跑。
平日清扫的工具都堆在主楼斜后方的小屋,连铎小跑了一会儿依稀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不禁放慢脚步,透过树木缝隙他看见了那个奇怪的陌生男人。
“先别撤人,继续盯着,把照片回给池禄比对面部信息……”
祝闻昭突然噤声,透过狭小枝叶缝隙直直望向连铎的方向,“就先这样。”
他挂了电话大步朝灌木走来,长臂穿过枝桠一把将正要跑走的人拖进了树丛。
连铎正是猛蹿个子的年纪,不论是身高体重都远在平均之上,可他却轻而易举被祝闻昭提着领口带离地面。
信息素铺天盖地压下来,还无法灵活掌控信息素的少年a1pha在对方的刻意压制下,原本蹬弹的双腿失去了力道,软绵绵垂下来。
他睁着一双惊恐的浅色眸子盯着祝闻昭,喉咙仿佛被什么压住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
“你应该庆幸自己长了这么一双眼睛。”
祝闻昭松了手任由连铎瘫软在地。
连铎大脑昏沉,咳了几下差点没吐出来。
祝闻昭蹲下戏谑地看他,“像个狗崽一样跑前跑后,卖乖,撒娇,送礼物,希望他能多看你一眼?”
即便不提名字,连铎也知道这个“他”
指的是谁。
被说中心事,他猛地抬头瞪对方,又被按住后脑勺强行压了下去,“啧,别用这双眼睛盯我。”
连铎确定了,这人果然有病,一会儿说他要为眼睛庆幸,一会儿又看不起自己这双眼睛。
“关你屁事啊。”
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怼回去。
“我是好意提醒你。”
祝闻昭冷笑,“省省吧,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根本没用,他只是喜欢看一无所知的人被耍得团团转罢了。”